然后他掉头就走了,但这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贞子打来的。
“人送了?”
“当然。”
“现在去哪?”
“富士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菊池说的那个地方?”
“嗯,对。”
“我陪你去。”
“不用,你们在家等着。”
贞子最后没再坚持。
“行,别死了。”
电话挂了,宁夜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
GTR驶上高速,路两旁的灯光越来越稀,山影越来越近。
三个小时后,他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窄路,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枝刮着车身,发出刺耳的声响。
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停了,不是他停的,是路没了。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枝叶遮天,月光透不进去,连个路灯也没有,宁夜皱了皱眉头,还是熄了火,推门下车。
他站在车旁,看着眼前这片树林,普通人眼里,这是一片普通的森林。
但他眼里不是,怨气冲天,浓得像墨汁,从树冠上面翻涌着,把整片天空都遮住了。
“青木原树海……”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动了一下,
“看这样子,这里还死了不少人。”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颗电球,蓝白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一盏小灯,金光也从身上亮起来。
“唉~可惜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是魔修,不然一个万魂幡,不知道要收多少诡异。”
宁夜话音刚落,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第一棵树从路边站了起来,整体成灰白色,树枝从两侧伸出来,像手臂,它朝宁夜走过来,每一步地面都在震。
而宁夜看了一眼,抬手一弹,电球脱手而出,砸在树干上。
蓝白色的电弧炸开,树人的身体从中间裂开,碎成满地木屑。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从树林里走出来,不是慢慢走的,是冲过来的。
宁夜没动,指尖连弹,电球一颗接一颗飞出去,每一颗都精准地落在一个树人的胸口。
炸裂声此起彼伏,木屑满天飞。
他往前走,脚下的碎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树林里不断有树人生出来,又不断被炸碎,他没有停,也没有看。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的树林突然稀疏了,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小木屋。
不大,但木头已经发黑,屋顶长满了青苔,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胸口别着一朵金色菊花,四十来岁,脸瘦长,眼窝深陷,像一具会站的骷髅。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宁夜站在他面前十步远的地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菊地源?”
“是我。”
男人笑了一下,嘴角扯开一道弧线,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
“比我预想的快。”
“是你设的那些东西太垃圾了。。”
菊地源没接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巴掌大小,但每一面都刻着一张脸。
表情各不相同,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怒,有的惧,木头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过。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菊地源把木盒举到眼前。
宁夜看着那个盒子,脑子一抽。
“我知你妹啊,赶紧说完,让我弄死你,早点回家吃晚饭!”
菊地源先是一愣,接着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
“你以为我是来跟你打架的?”
他把木盒举过头顶,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我是来献祭的!”
宁夜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金光没开,掌心雷也没亮。
“来,献祭个给我看看。”
菊地源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以为宁夜会冲上来阻止,会慌乱,会恐惧,但他就站在那里,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像在等一场表演。
“你以为我不敢?”菊地源的声音拔高了。
“你敢不敢关我屁事。”
宁夜又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只有五步远了。
“我赶时间,你要献祭就快点,不献祭我就动手了。”
菊地源的脸从青变白,从白变红,他咬着牙,双手捧着木盒,嘴里开始念咒,木盒上的表情也随之开始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