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
富江听到后,手指顿了一下。
“不饿。”
“你中午也没吃。”
“富江说了,不饿!”
她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但她的筷子从并排变成了交叉,又从交叉变成了并排。
宁夜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他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她碗里。
富江低头看着那块煎蛋,愣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宁夜问。
“还行。”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但嘴角动了一下,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千夏看看富江,又看看宁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富江姐姐刚刚笑了。”
“没有。”
富江的筷子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笑了。”
“你看错了!”
千夏没有拆穿她,只是笑得更开心了,她靠在椅背上,晃着腿,像看了一出好戏。
餐桌上的菜一点一点地减少,盘子一个接一个地空掉。
千夏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惠利铃偶尔接一句,八尺姬安静地听着。
富江低着头吃饭,宁夜坐在中间,被四个人围着,吵是挺吵,但他没有走。
千夏把最后一个寿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含糊糊地说:
“哥哥,明天学校有体育祭,你报名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不想动。”
千夏嘟起嘴,正要说什么,被惠利铃打断了。
“小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宁夜的筷子顿了一下,屋里安静了一瞬。八尺姬放下筷子,侧头看他。
千夏也不嚼了,腮帮子还鼓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富江抬起头,目光从碗沿上方掠过来,没有开口,但等着。
宁夜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我想退学。”
安静,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停了动作、屏了呼吸的安静。
“为什么?”
富江先开口了,声音还是平平的,但比平时快了一点。
“上学太无聊了。”
宁夜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