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刚才……躲在水下？

    八尺姬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她伸出手，拇指按在他嘴唇上方，轻轻擦掉残留的血痕。

    “小夜的鼻血，流了好多。”

    宁夜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一路烧到耳尖，他往后退，后背却撞上池壁，退无可退。

    八尺姬没有追 她靠在池沿上，隔着半臂的距离看他。

    浴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每一道曲线都被水描得清清楚楚。

    雾气在她身边流转，像一层纱，遮不住什么，反而让人更想看清。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宁夜的声音干巴巴的。

    “放学的时候。”

    “放学？那不就是…！”

    “嗯，我一直在等你。”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买了条鱼”。

    宁夜现在不知道该看哪儿，看她的脸，会想起刚才鼻血横流的丢人样。

    看别处，目光总会滑到她身上，然后被烫一下，弹开，又忍不住滑回去。

    八尺姬看着他的窘迫，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只是靠在池沿上，安安静静地泡着，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像一只终于把猎物堵在角落的猫，不急着吃，先看看，先闻闻，先享受这个“它是我的了”的过程。

    水声轻轻晃，宁夜的呼吸慢慢稳下来，鼻血止住了，但脸上的热度退得很慢。

    “姬姐姐。”

    “嗯？”

    “惠利铃她们呢？”

    “出去了，说是去买东西。”

    她顿了顿，“今晚不回来。”

    宁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回来？”

    “嗯，千夏说想吃火锅，她们去超市采购了。”

    八尺姬的声音慢悠悠的，“可能要很晚。”

    宁夜想说那我也出去吃 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

    八尺姬没有过去，她就那么靠着池沿，偶尔动一下，水波就轻轻荡过来，拍在他胸口上。

    每一次水波荡过来，都带着她身上的温度，比池水热一点，比他的体温也热一点。

    “小夜。”

    “嗯？”

    “今天的便当，是富江做的？”

    宁夜惊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闻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宁夜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闻，除了栀子花香，什么都闻不到。

    八尺姬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酸。

    “她对小夜很好？”

    “呃，还行。”

    “那小夜喜欢吗？”

    宁夜没接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夜。”

    “嗯？”

    “过来，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