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翻开课本,看了一眼那些符纹,又合上。
宁夜的目光愈发寒冷,然后从自己桌洞里抽出课本,放到她桌上。
“用我的。”
“那你呢?”
“我睡觉。”
富江看着他桌洞里那本明显是备用的旧课本,又看了看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样子,嘴角翘了翘,没拆穿。
第二节课,富江的笔写不出字了。
不是没墨水,是笔杆里被人灌了稀释过的灵水,灵水对活人无害,但对诡异来说,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宁夜又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放到她面前,全程没睁眼。
第三节课,富江的椅背上被人贴了一张镇魂符。
符纸不大,贴在靠背正中间,坐上去的时候后背正对着符纹。
宁夜又睁开眼,把那张符纸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袋,然后继续趴回去。
安培川子的手段虽然伤害不到富江,但能恶心到她。
很烦,像蚊子在耳边嗡嗡嗡地转,不咬人,但膈应人。
富江虽然不在意,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玩,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她。
不是怕她,不是迷她,是恨她,恨得认真,恨得执着,恨得……可笑。
但宁夜在意,放学铃响的时候,安培川子收拾东西走得很快。
宁夜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富江在旁边等他。
“夜君,今天谢谢你的课本和笔。”
“嗯。”
“还有……椅子。”
“行了,别废话了,走吧。”
两人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宁夜停下脚步。
“你先下楼。”
富江眨了眨眼,疑惑道。
“为什么?”
“有点事。”
富江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什么事,点点头,先下楼了。
而宁夜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站在走廊拐角。
安培川子从厕所出来,低着头整理书包带子。
一抬头,看见宁夜靠在墙上等她,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宁夜君?”
安培川子的声音有点紧,“你怎么……”
“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夜一把打在脸上。
“安培小姐,你不觉得自己有些找死吗?”
正捂着脸的安培川子,脸瞬间白了下来。
“我…!”
宁夜的声音不急不慢,但语气却十分寒冷。
“如果你想死,我现在就能成全你!”
听到这话的安培川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她是诡异,诡异就该被消灭!”
“消灭?”
宁夜冷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就你那些符纸灵水,连她的头发丝都伤不了,你管这叫消灭?”
安培川子的脸更白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还手吗?”
宁夜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懒。”
话落在安培川子耳边,让她的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
“不!不可能!你是被她迷住了!你根本就不知道!”
宁夜没有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过了好几秒,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夕阳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懒得计较的冷漠。
“安培小姐,我跟你说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就算富江是诡异又怎样,她是我的人,你动她,就做好被我弄死的准备。”
他顿了顿。
“我不管你是什么C级驱魔师,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不管你觉得她该不该被消灭,你动她一次,我还你十次。”
安培川子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愤怒,是羞辱,是不甘。
“她是诡异!我是驱魔师!我除鬼保护人类有什么错?!”
宁夜被她这一句话整笑了。
“人类?你们也算?”
“算了,就当我是被迷住了。”
他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
“但,那又怎样?”
安培川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节发白,指尖掐进掌心。
楼下,富江站在花坛边上等他,看到宁夜出来后,她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夜君,你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