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越来越沉。
然后睡着了。
一直到夜半,宁夜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被窝里似乎钻进了一个人。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惠利铃那种撩人的甜香,也不是千夏身上清甜的香,而是一种栀子花香。
但宁夜没有醒,或者说,他的意识还在梦里,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翻了个身,像抱抱枕一样,把那个温软的身躯揽进怀里。
手臂收紧,整张脸埋入这具身躯的怀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怀里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
但黑暗中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一张娇艳欲滴的脸上,是藏不住的、近乎贪婪的兴奋。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宁夜的脸上,随后他的眼皮动了动,翻了个身,脸埋进了枕头里。
腰酸,不是那种运动过后的酸,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闷闷的酸痛。
像是被人当了一夜的抱枕,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后腰。
“怎么回事……”
声音沙哑得像是没睡醒,昨天晚上他记得,打怪,开光球,回家,洗澡,睡觉。
没什么特别的啊,但那阵酸意还在,一阵一阵的,像潮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被子也盖得好好的,一点没乱,昨晚是什么睡姿,醒来还是什么睡姿。
宁夜挠了挠头,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
“不是吧……”
他扶着床架,一脸不敢相信,昨晚什么都没干,怎么这副德行?难道真的虚了?
不对,他现在的体质是常人的七倍多,怎么可能虚?
“难道自己还没恢复好?”
他正想着,卧室门被推开了。
“小夜,起床了吗?”
只见八尺姬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米白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宁夜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她把他家和自家打通之后,每天早上都是她来叫他起床。
有时是敲门,有时是直接进来。一开始他还不太习惯,后来就随她去了。
“早,姬姐姐。”
他揉了揉眼睛,从她身边走过去。
八尺姬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目光落在他扶着腰的手上,又移到他走路时微微发颤的腿上。
“小夜。”
“嗯?”
“昨晚没睡好?”
宁夜脚步顿了一下。
“还行吧,”
“就是腰有点酸,可能是昨天打鬼的时候抻着了。”
他随口嘟囔了一句,继续往外走去。
而他身后,八尺姬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虽然依旧温柔,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看着宁夜走出卧室的背影,缓缓抬起手,指尖贴在自己的唇上。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像一条终于尝到猎物的蛇。
“小夜~”
声音很轻,轻得像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