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帮我，说能让我变漂亮，我信了……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惠利铃的眼神冷了下来，千夏收起那副天真的表情。
八尺姬的嘴角不再挂着笑，就连富江，都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那个人……”
八尺姬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还活着？”
花子点点头。
“那个人…好像不是驱魔师，但…但身边有几只类似我一样的怨灵，对了！衣服背后印着一朵菊花！”
“菊花？！”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宁夜看着花子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手腕上隐约可见的淤青痕迹，看着她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所以是他杀了你，把你炼成恶鬼？”
花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他把我变成那样，让我去害人，我不敢，他就打我，一直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无声的抽泣。
宁夜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镜子里的恶鬼，想起那些惨白的手臂，想起它看到驱魔师时那种刻骨的恨意。
那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 花子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和期盼。
“哥哥……”
她也跟着千夏叫。
“你能不能收留我？”
宁夜愣住了。
“我可以当你的女仆，什么都能做……”
她越说越小声。
“我不想再被他找到了……我不想再变成那样……”
宁夜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四个女人，惠利铃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千夏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考虑，八尺姬温柔地看着他，但那眼神里藏着一丝“你自己决定”。
富江笑眯眯的，什么都没说，四双眼睛，四种态度。
但都没有直接拒绝，宁夜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花子。
“你确定？跟着我，不一定安全。”
花子拼命点头。
“我愿意！只要不回去……我什么都愿意！”
宁夜站起身，看向四个女人。
“那个……”
“行。”
惠利铃第一个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家里多个打扫卫生的也不错。”
千夏跟着点头。
“哥哥的屋子确实好乱，千夏都看不下去了。”
八尺姬温柔地笑了笑。
“小夜做的决定，姐姐都支持。”
富江眨眨眼。
“又多了一个姐妹呢～”
宁夜愣了一下。
“你们……都同意？”
“怎么，小主人希望我们不同意？”
“不是不是！”
宁夜连忙摆手，然后蹲下身，看着花子。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花子愣住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哥哥……”
“别哭了。”
宁夜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会帮你报仇。”
花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个背后印有菊花的邪修……我会找到他的。”
宁夜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花子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而是承诺。
“不管他在哪，我都会找到他。”
他站起身，看了看身后四个女人。
“是吧？”
惠利铃笑了。
“小主人说了算。”
千夏蹦过来，拉住宁夜的手。
“哥哥好帅！”
八尺姬走过来，温柔地理了理宁夜被划破的衣领。
“小夜的衣服破了，回去姐姐帮你补。”
富江最后一个走过来，凑到花子面前，笑眯眯地说：
“欢迎加入～不过，女仆的位置，富江也想试试呢～”
花子被她吓得往宁夜身后缩了缩，宁夜翻了个白眼。
“别闹了，走吧，回家。”
他转身，朝出口走去 花子犹豫了一下，飘起来，跟在他身后。
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宁夜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黑洞洞的窗户，斑驳的墙壁，像一张苍老的脸。
“花子。”
“在……”
“以后不用待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