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面前的恶鬼突然僵住了，那张惨白的脸上，嚣张的表情一点一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难以言喻的惊恐。
“你……你刚才打给了谁？！”
它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刺耳，宁夜微微一笑，“我的房东太太呀～”
话音刚落，漆黑的通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很轻，很慢，但每一声，都像踩在恶鬼的心上。
它猛地转头，看向通道尽头，黑暗中，亮起了四道红光。
四双眼睛，每一双，都泛着诡异的红光。
宁夜也扭头看去，然后，他愣住了。
“握草？！”
通道尽头，四道身影缓缓走出。
第一个，是惠利铃。
魅魔形态全开，恶魔角，黑色翅膀，爱心尾巴轻轻摆动。
嘴角勾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第二个，是千夏。
同样魅魔形态，但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平时的天真，只有冰冷的杀意。
第三个，是八尺姬。
身高两米五的身影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白色连衣裙，宽檐帽，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但那温柔底下，是无尽的寒意。
第四个，是富江。
她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红光闪烁。
四个人，四种气场，但此刻，她们站在一起。
目光，齐刷刷落在恶鬼身上，恶鬼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青灰。
“这……这……”
它颤抖着后退。
那些从镜子里伸出来的惨白手臂，此刻也缩了回去，速度比伸出来的时候还快。
“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
惠利铃笑了。
“我们？”
她歪着头。
“我们是小主人的房东太太呀～”
千夏接话：
“还有妹妹～”
八尺姬温柔道：
“还有邻居姐姐～”
富江眨眨眼：
“还有同学～”
四人同时看向恶鬼。
“你欺负他？”
恶鬼疯狂摇头。
“没……没有！我没有！”
“没有？”
惠利铃指了指宁夜胸口的破衣服。
“那他衣服怎么破了？”
恶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千夏皱着小眉头。
“你让哥哥受伤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股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恶鬼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它转身就跑。
“想跑？！”
宁夜下意识要追，但刚迈出一步，就被惠利铃拉住。
“小主人别急。”
她笑眯眯地说。
“先让它跑一会儿。”
“啊？”
“跑得越远，越好玩呀～”
宁夜愣了一下，然后，他看到八尺姬和富江也笑了。
“你们……”
宁夜咽了口唾沫。
“它跑了就不好抓了吧？”
“放心，小夜～”
八尺姬温柔道。
“它跑不掉的。”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整个空间，突然震动起来。
那些镜子，开始碎裂，但不是往外碎，而是往内塌陷，恶鬼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啊——！！！”
“我的世界！！！”
宁夜瞪大眼睛。
这是……直接把镜中世界拆了？富江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夜君别怕～有我们在呢～”
宁夜嘴角抽了抽，怕？他是在怕那个恶鬼，怕它死得太惨。
“走吧。”
惠利铃率先朝恶鬼逃跑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是怎么欺负我家小主人的。”
四人迈步向前，宁夜被夹在中间，跟着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憎恶大师！”
他回头指着地上还在“恶即突”的憎恶。
“他怎么办？”
四人看了一眼。
然后，同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太恶心了，不管。”
惠利铃摆摆手。
“让他自己醒吧。”
宁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