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两个小时来到这处公园,并精心做好布置。在一座国际大都市的市中心想要避开耳目做到这些并不容易,更不用说,这座公园本就鱼龙混杂,情况诸多。
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会穿着大胆,站在公园大门口招揽顾客。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只要能看对一次眼,这桩交易便能成立。那之后,被夜色遮挡的灌木丛后传出阵阵旖旎又引人遐想的叫声,一场交易完成,两个人又能熬过一夜孤独。
分七日,七次,分别将七只麻袋运入公园的最深处藏匿起来。做这种事需要十足的耐心。
时间是一种既奢侈又廉价的东西。而恰恰在他手里,他可以极富耐心地做这件事。
七根绞索被系在七根大树上。他刻意确认了一遍,绞索的坚固程度,以免后续情况生变。这些绞索都使用了特殊的打结方法,只要轻轻拉紧锁扣,便绝对没有再挣脱的可能。
做完这些后,他才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看上去是某种带着异域色彩的弯刀,刀锋开过刃,皮肤轻轻滑过刀刃,便会被拉开一道口子。
没有任何犹豫,他用这把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一瞬间,血涌如注,而随着他开始在这片深处林间开始踱步,这些涌出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有如作画。
他的确是在作画复杂的阵盘和符文互相交织,相得益彰。他每往这阵盘中镶嵌一颗符文,这空气中的血腥味就变的更浓一些。一阵毫无预兆的阴风吹过,一时间,树林的叶片摩擦声和绞索上系着的青铜铃铛声混在一起,目眩神迷。
当阵盘构筑完成的一刹那,他的眼神复杂无比。他缓缓瞥向一直待在角落里,表情惊恐的那孩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长叹。
既非歉意,也非惋惜,那仅仅只是一道叹息。
然后,他便双膝跪地,额头贴向地面,做出恭敬又虔诚的姿态,口中高声诵念祷词。
“是古老与现代间的矛盾,亦是本应长眠的原始野性。“
“祂用七重阴翳蒙蔽血与尘,祂的终末是被诸神与其子民背弃。”
“七印为权柄,七位新娘为其藏品,七矛虽将其撕裂,但七神之陨使其回归。”
“弃王,血系之主,诅咒之王。”
“祂拥无数尊名,但子民惶惶,无人敢呼其名。”
“我的血,我的未来,伴随这场暴雨,尽献诅咒之王!“
今夜无月——
天边的黑云开始层叠翻滚,如一团水墨在海平面的另一端晕开。
这团雨云来势汹汹且毫无预兆,它仿佛是突然出现那里的,然后,一往无前,破开了汹涌的骇浪。
藏在海浪中的斯库拉们迷茫地望向这团雨云。然后,当其不经意间掠过海面时,沸腾的雨水开始烹煮整片大海,让斯库拉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地狱之汤烹煮活物斯库拉那满身的油脂便开始在汤锅中融化。
整个海面都漂浮着斯库拉们的尸体和白色的油脂絮状物。其散发出腥臭,令人本能趋避。
原本站在海岸边还在展开【伊卡洛斯】的方块q此时也看见了那片雨云,然后,她便像忽然断了电,呆滞地看向海平面。
片刻后,她便极为虔诚地跪拜在海岸边。
人头牌在共研会内地位崇高,向来高高在上,骄傲不已。哪怕是面对那位joker,他们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但此刻,方块q的表情心甘情愿。她不断低声诵念着什么,如教堂中虔诚的修女那般。
。她瞪大眼睛,脸上的惊异之色完全无法掩饰。
0级诅咒在奇术司内被称作【世界之癌】。这不仅仅是因为它们破坏力极高,足以对世界的底层逻辑产生动摇,也因为它们极其罕见,对于一个病人来说,日常的风寒感冒或许并不少见,但罹患恶癌,终其一生,或许也只有一次。
现在被赋予编号的0级诅咒数量并不多。而不论是在奇术司,联盟,又或者是在各个术士家族之中,0-007这个编号都不算籍籍无名。
一场覆盖整个城市的沸腾暴雨在过往的历史中,已经有所案例。
该诅咒凶名在外,同时,对于知晓部分内幕的术士而言,它还有另一层意义
【旧君主】这样的存在,光是瞥视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对世界造成某种动摇。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蝼蚁太过微不足道,所以,便要让一位君主正面挑衅另一位君主?“
“他怎么敢设想这种可能的?!“
这一刻,当这个仪式成功开启后,普拉利亚镇就不再只是西西里的一座普通渔镇。它将成为两位旧君主压制彼此位格的战场!
“如果让他成功了,那之前柯里昂家族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