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定睛一看,那人竟然就是礼服男。
要不是伯恩躲藏的位置特殊,他的视角刚好能看到那个巷口,还真不见得能发现他。
那人身着标志性的黑色礼服,脸上戴着那副银白色的面具,跟伯恩在观演厅见到的模样分毫不差。
可此时的礼服男,在他看来,丝毫没有舞台上那般从容诡谲的气场,反倒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
礼服男站在巷口阴影处,左右张望了片刻,确认周遭无人后,才快步走向红枫剧院。
只不过,他没有朝着铁门走,而是绕到铁门另一侧的院墙下,抬手在墙面一处不起眼的砖缝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下一秒,那院墙竟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等礼服男进入暗门,那凹陷的墙面就迅速复位,重新与周遭砖墙融为一体。
要不是礼服男当着伯恩的面演示这一出,他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藏着个暗门。
伯恩缩在阴影中,等院墙复原,这才走了出来。
看了几眼墙面,伯恩就伸手在相同的位置,轻敲了三下。
等待了几秒,那墙面并没有什么反应。
看来,这处暗门只对礼服男有效。
想到这,伯恩看了眼时间,不再过多停留。
九点就快到了,他得赶紧前往聚会的地点。
伯恩快步绕回铁门处,此时距离九点仅剩五分钟。
与回溯前一样,厚重的铁门在他靠近的瞬间自行敞开,暖黄的灯光从过道深处漫出,将冰冷的夜色隔绝在外。
他戴紧银色面具,压下心头的疑惑,循着熟悉的路径穿过过道与雕花木门,再度踏入观演厅。
深红色丝绒座椅崭新如初,空气中的檀香味萦绕不散,一切都与上一次的场景完全一致。
其馀十七位受邀者均已落座,跟回溯前一样,依旧是那副全员沉默、姿态略显僵硬的模样。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靠后的座位,而是直接走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他想尽量靠近些,观察即将登场的礼服男。
才刚坐下没一会儿,耳畔伴奏的乐曲声戛然而止,大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紧接着,舞台上的幕布就缓缓拉开。
礼服男如期登场,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金色纹路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站定在舞台中央,声音经过面具过滤,依旧带着熟悉的气泡音。
“欢迎各位来到红枫剧院,聚会即将开始,请各位受邀者耐心等待,并牢记参会须知,违反规则的人,后果自负。”
伯恩通过银色面具的凹陷眼窝,悄悄观察舞台上的礼服男。
由于距离足够近,回溯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清淅地映入伯恩的双眼。
此刻,礼服男站姿依旧挺拔,可伯恩瞥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
伯恩目光一转,看向礼服男的脚下。
那双黑色的皮鞋被擦拭得锃亮,只不过那脚后跟上,还沾着些许泥点。
红枫剧院内部地砖洁净无尘,过道与木门处也无半点泥土痕迹,这泥点子只能是从外部带进来的。
这些之前没能看到的细节,让伯恩心头一震。
难怪回溯前,两次投票都是错的,他想破头也没能找到说谎者。
随着观察的进行,伯恩越发笃定,这礼服男根本不象一个掌控全局的主导者。
他的从容与诡谲,全是刻意演出来的假象。
展现的那些超凡之力,大概率也是规则赋予他,以便达成欺骗效果的“障眼法”。
换言之,他就是那个潜藏的第十九人,唯一的谎言者。
就在伯恩思索之际,礼服男再度开口。
“时间到,聚会正式开始。”
说完后,礼服男抬手打了个响指。
伯恩却注意到,他抬手时左肩微微下沉了一下,看样子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又象是刻意掩饰着什么。
随着响指落下,座椅再度自动调整位置,十八张座椅围成圆环。
伯恩看了眼两侧的座位,或许是因为这一次他改变了位置,跟回溯前不一样了。
此刻,他在圆环里的位置与三号调换了。
“今晚的主题是身份的博弈,接下来,将进入本次聚会的第一个环节——我问你答。
“我会用抽签的方式,随机挑选受邀者回答三个问题,被选中的人一定要如实作答,当然,千万别忘了,规则不可违背。”
就象是倒带一样,伯恩再次体验了一遍第一个环节的全过程。
七号答题时的紧张颤斗、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