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找正阳宗的,多杀一个是一个!”
杂碎!
周生生摸出百衍兵,化作一把短刃,寒芒在叶隙间一闪而逝。
他唇角勾起冷笑,刚进入造化境二重。正想看看是个什么水平。
身影如鬼魅般滑入迷雾,百衍兵静静划破空气时连风都未曾惊动。
“谁?”
紫袍修士猛地抬头,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四周。二十余人个个抬头,警惕地看向四周……
森林一片寂静,暮霭飘浮。
紫袍修士微眯双眼,低着头双腿微曲仔细聆听,突然,他高喝一声。
“结阵!”
二十余人各就各位,兵刃出鞘的脆响刺破寂静,瞬间结成防御阵型。
唯有最后的黑衣修士垂着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李师兄!快起来戒备!”
有人低喝。
李师兄没动。
紫袍修士心头一紧,两步跨过去伸手一推,对方竟直挺挺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颈间一道细如蛛丝的血线缓缓裂开,随即涌出的鲜血在枯叶堆里漫开,显得格外刺眼。
“好快的刀!”
紫袍修士瞳孔骤缩,怒火混着寒意爬上脊背。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谁?给我滚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迷雾流动的平静。
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悚迅速传递,让在场众人脊梁骨发凉。
这二十人中,有一名造化境,五个无相境,其余皆是天真境高重,可以说个个都是修为不凡,但来者却是堂而皇之地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人。
最关键的是,被杀者就是一名无相境高重,境界不低,以杀人不眨眼博得威名,但却是被一击致命,而且是悄无声息间。
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杀人者是谁?
这就有些吓人了!
突然,一个天武宗弟子大叫道:“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老子杀了两个,老子是红名,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别人怕老子!”
话音未落,他突然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缓缓栽倒在地。
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在地上染出大片暗红。
“紧阵!背靠背!”
紫袍修士嘶吼着,声音里终于带了丝颤抖。
剩下的人立刻紧缩成圆阵,兵刃在外围组成一片寒芒,可每个人的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死去的两人都是无相境,一个高重,一个中级。
“这雾太浓,他仗着身法躲在暗处,我们耗不起!”
紫袍修士是造化境,连他都这么说,众弟子也都是有些慌了神。
紫袍修士咬着牙,喊道:“往林外走!到了开阔地他就没辙了!”
一行人背抵着背,神经紧绷脚步踉跄地往雾淡的方向挪动。
周生生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魂。
他盯上了最近的一个,此人气息最虚浮,头顶红色的“诅”字很显眼。
百衍兵从斜后方刺出,瞬间挑断气管。
第三个。
圆阵出现一丝骚动。
借着迷雾掩护,幽隐中的修罗身形如落叶般飘向另一侧,反手一划,又一红名的天真境修士捂着脖子倒地……
四个。
“他在左边!”
有人嘶吼着挥刀砍向空处,却只劈中一片浓雾。
呯!
又一人倒地。
杀了五个,五个都是红名。
换言之,这五人手上都沾满无辜者的血,都该杀!
现在,场中还有两个红名,一个是无相境高重,另一个是那个紫袍修士,造化境初级,,是这一组中修为最高两人!
带队的紫袍修士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刺客的存在,但却是无法捕捉,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他慌忙从怀中摸出一枚符箓,直接捏碎,一道求援符冲上天空,直接炸响,声震百里……
到了这时,天武宗的这些人也看出端倪,被杀的都是些红名的。
于是,那些没有红名的弟子皆是在距离上有意无意地疏离剩下的两个红名,尽管两个红名是这一组中修为最高的。
细小的变化怎么可能瞒过那名无相境高重。
他是一名剑修同时也是一名神纹师,仗着自己修为,他干脆走出结阵,一个人独行,同时随手一划,拉出神纹金钟,整个人在透明的神纹金钟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