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细碎的清响。
大掌柜弓着背候在月洞门前,八字胡上还沾着几点雨星,远远望见那袭明黄锦袍穿过门廊,忙不迭拂袖作揖,声线里带着几分讨好的颤意。
“吴阁主,眉疏影长老已经到了一会儿,这时正坐在内间品茶呢,说是有大事相告。”
周生生指尖轻叩腰间玉牌,抬眼望向水榭方向,雕花窗棂透出暖黄烛火,隐约有《鹧鸪天》的琴音漏出,惊得池中的锦鲤三三两两撞碎了满池睡莲。
在大掌柜的带路下,他穿过大堂、庭院假山,步过九曲桥,游廊尽头就是后堂内间。
内间的门帘是鸳鸯戏水锦,周生生掀开时,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隐约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软玉味。
眉疏影斜倚在湘妃竹榻上,葱绿色的襦裙迤逦拖地,腕间金铃随着她抬袖的动作轻响,像是撒了一把碎玉在金砖上,双峰呼之欲出,身姿极其妖娆。
此时,她正端着青瓷茶盏轻抿,见他进来,眼尾微挑,指尖轻轻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哟,吴阁主,可真是大忙人。”
她开口轻笑,声音像浸了蜜的酒,起身时广袖如流云般铺开,摇曳生姿。
周生生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腕间褪色的红绳,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咒印——分明是高阶魂符灼伤的痕迹。
看样子,她使用燃血魂符不是很熟练。
大掌柜很知趣地退出门外,雕花木门一声合上,将雨声隔绝在外。
周生生望着眼前的眉疏影,心中思量。
——这是他第二次与这巫女打交道,上一次在来瀛莱城的路上,她仗着裂空符逃脱。
此刻近在咫尺,他相信,只要出手,即使对方有裂空符,也再难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