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气急败坏的表情，盯着鞋尖冷不丁便说道。

    “你，你答应他了？”霍临川突然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倔强地盯着她道。

    “我答应与否，好似与公子无关。”说罢柳窈忙警惕地退后了几步，冷言道：“公子听得此言，只怕又要发疯轻薄于我。”

    “柳窈！你究竟要做甚？”霍临川受不了她这样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语气，发疯般质问道。

    “我还想问问公子究竟要做甚！”柳窈亦是情绪激动地涨红了眼睛，不等霍临川答，她紧接着语连串珠：

    “先是当众羞辱我，而后又接二连三地轻薄我，视我为玩物，而今甚至于要过问我的事宜，公子究竟是何意？”

    “是何意？”霍临川反问了一句，随后扳着她的肩膀吐露心声：

    “你问我是何意？我心悦你你难道瞧不出来吗？”

    可算是说出来了。

    柳窈迎着0520在自己面前疯狂比划出来【好感+10】的大字下，心满意足地继续怒吼道：

    “我为何该瞧出来？

    从前我以为你有意，结果公子是戏弄我、是我自作多情；

    可如今你却要说心悦我，我怎知你是不是对每个姑娘都如此说了，我怎知你是不是戏弄我？我怎知你是不是为了继续轻薄我才如此说的？

    你叫我如何瞧得出来？”

    两个人经过一番刨心刨肺地嘶吼之下，现在俱是红眼叉腰气喘吁吁的模样，只拿目光狠狠看着彼此。

    “你连机会都不曾给予我，便认定我仍是从前那个风流浪荡子？”

    柳窈当即便反驳道：“我何时未给过？

    今日林少主上门提亲，你问过我与否便笃定我会答应他？不听一句辩解便在此人来人往之地轻薄我，这便是公子的心悦？

    柳窈宁可不要。”

    见霍临川忽地被她的一番话刺激到怔住的样子，柳窈当即乘胜追击道：

    “更何况公子已经有了沈姑娘，”她叹了口气，后头那话仿佛无声，让人听不真切：

    “又为何要来招惹我呢。”

    “窈窈……”

    霍临川内心忽地涌现出极大的慌张与无助，他意识到柳窈似乎要离自己而去了，当即挽留道：

    “窈窈别离开我！我会娶你的，我的正头娘子只会是你！”

    霍临川眼神中凝结成杀意，他的内心叫嚣着要杀掉那个占着他心上人位置的沈听澜，好为他的心上人腾出位置来。

    柳窈当即按耐住要黑化的霍公子，心平气和道：

    “公子你还是不明白，我要的并非你高高在上施舍我的，而是问我，我到底要什么。”

    霍临川又是一顿，自小到大从来他都是想要就能得到，从来不曾费劲千辛万苦来获得过什么，更别提尊重旁人想法。

    可若是柳窈，他愿意改变过往的自己：

    “窈窈……那你想要什么。”

    柳窈抬眼看着他，两人现在心绪都平静了下来，她也能说出自己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了：

    “公子若对我还心存一分哪怕半分心悦，便请放我离开罢。”

    她的眼神含着一泓清泉般楚楚动人，霍临川没想到柳窈唯一一次与他平静的对话，竟是叫他放她走。

    他的手指狠狠地握紧拳头，他偏过头不看少女哀求的目光，忍着一团火，张口声音沙哑道：“为何，一定要走。霍府可以给你安身之所。”

    “多谢公子在寒烟姐姐走后予我安身之地，可我想去看看寒烟姐姐所说的那些壮丽美景。”柳窈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对未来的盼望。

    “柳窈，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霍府一日，你便是我霍府丫鬟。”

    霍临川虽想过要改变一些，可这改变不包括让柳窈离开自己。

    看着面前女子表情骤然崩塌、不可思议，他上前几步，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掀翻。

    “放开我！”

    惊叫被闷在他衣袍间，柳窈挣扎着捶打他的脊背，绣鞋在空中胡乱踢蹬。

    霍临川却纹丝不动，手臂环住她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按住她不安分的腰肢，轻而易举将人扛上肩头。

    “霍临川，你要做什么！”柳窈勃然大怒的声音在空寂的走廊回响，她倒悬着望见飞檐掠过眼底，脚步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听你要嫁给林骁，听你要离开的时候我便已然疯了。”霍临川的声音淬了冰一样寒凉。

    他已下定决心，哪怕是柳窈要恨他，他也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