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
子,着实难伺候。

    日头西斜时,柳窈与膳房厨娘的小女儿桃桃躲在紫藤花架下。

    竹编簸箕里盛着新鲜摘下的茉莉,粉白花瓣堆成小山,桃桃拈起两朵簪在鬓边,歪头笑道:“柳姐姐,你看我像不像画本子里的花仙?”

    “倒像偷下凡间的小仙童。”

    柳窈指尖绕着银丝,将茉莉串成精巧的花环,忽然凑近扮鬼脸道:“当心被府里的大魔王抓去,罚你日日清扫藏书阁!”

    桃桃吓得缩脖子,忽然抓起花瓣往她脸上撒,细碎白花落进发间,惊起一串清脆笑声。

    两人正闹得欢,廊下突然传来环佩轻响。

    柳窈抬眼的瞬间,手中花环啪嗒落地——

    霍临川斜倚在月洞门,青色锦袍绣着暗纹,手中折扇慢条斯理敲着掌心,桃花眼漫过寒霜:“好兴致。”

    他踏过满地落英,靴尖碾过花环,语含讥讽:“看来是我书房的活计太轻闲了?”

    他俯身时,柳窈闻到他衣襟上冷冽的松香混着未散的酒气,只笑:“公子不是叫我不必伺候?这府中,谁敢不听从霍公子?”

    柳窈一边说,一边将簸箕递给桃桃,拍了拍发颤的小女孩推她走远些。

    桃桃当即头也不回地溜走了,只留地上两朵茉莉花。

    柳窈俯身去拾,下一刻一只靴子便踩了上去,只听主人冷冰冰的话:

    “怎么,在我面前就只会攥着碎瓷片?”

    柳窈挣扎无果,索性仰起头:“霍公子若想看人哭,大可另寻那些更动人的姑娘。”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她抵在廊柱上,指尖掐着她下巴迫她对视。

    池风卷着茉莉香掠过两人交叠的影子,霍临川望着她眼底未褪的倔强,胸腔泛起无名火:“柳窈,你最好记得自己的身份。”

    柳窈看着他的眼睛,忽地道:“公子放心,我自然记得的,我不过是一小小霍府丫鬟罢了。”

    霍临川听着她讽刺的话,当即丢下她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柳窈立在回廊下,望着天边翻涌的铅云。

    乌云如墨,层层叠叠压向屋檐,裹挟着潮湿的风卷落几片落叶。

    远处传来隐隐的闷雷声,像是巨兽在天际低吼

    她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而隐秘。

    这场雨,或许就是她等待已久的,契机。

    当夜狂风大作,眼见似要落一场暴雨,柳窈守在书房外,望着窗棂上映出的孤影攥紧裙摆。

    雷声碾过天际时,她终是推门而入,怀中姜汤还腾着热气,她不发一言,只将汤重重搁在案几之上。

    他倚着雕花榻,月白中衣松垮地露出大片胸膛,锁骨处还沾着几瓣不知哪个美人留下的胭脂红,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

    “哟,这是哪家的落汤鸡闯进来了?”顿住,视线扫过她洇湿的裙角。

    烛火摇曳间,她垂眸替他收拾案头,指尖触到冰凉的茶盏时,忽然被温热的掌心扣住:这般关心本公子?”

    他故意凑近,身上沾染着的熏香扑在她脸上,拇指却在她腕间轻轻摩挲。

    烛火在烛台上明明灭灭,映得霍临川眼底翻涌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突然扯松她领口的系带,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低笑出声,可当指尖真的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却猛地松开手,抓起榻边的美人图册胡乱翻着:

    “还愣着干什么?没见本公子的熏香要灭了?”

    柳窈睫毛剧烈颤动,抬眼时撞进他灼灼的视线。

    往日总带着戏谑的桃花眼此刻盛满复杂情绪,倒映着她的面容。

    此后清晨,柳窈总能在砚台旁发现西域进贡的龙脑香;抄书时困倦打盹,却会被突然泼来的凉水惊醒——

    霍临川摇着折扇站在一旁,笑得肆意:“瞧瞧这睡相,要是被外人看见,还以为我霍府养了个懒婆娘。”

    那日她在园中撞见他与贵公子调笑歌姬,犹豫着要避开,却听他掷子冷笑:“躲什么?还不过来给爷烹茶?”

    暮色漫过荷塘时,柳窈捧着新制的鹅梨帐中香走近,见他正对着她抄错的符箓批注。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突然将宣纸揉成团砸在她身上:“错字连篇,笨得像头驴!”声音恶狠狠的。

    风掀起纱帘,她望着他别开的侧脸轻笑,案头新换的白菊在月光下舒展花瓣,暗香浮动间,有些情愫已悄然破土抽芽。

    “好感值加五,当前好感值:30。”

    0520跟着自家宿主忙里忙外,好不容易得来了这五点好感,难怪之前的宿主都未能成功。

    这也太难了罢!

    柳窈听着这来之不易的好感值加成,心里只盘算着怎么才能筹谋一个合适的机会。

    “窈窈!”

    朱颜忽地跑了过来,一把便将柳窈拽进了一个极为隐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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