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项梁等人正聚集在一间破败的房子里商议着最近大秦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当得知景驹居然想要趁着始皇帝和子枫不在,趁机攻打咸阳城的时候,项梁都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一群蠢货,在没有确定赢政是否真的死了的情况下就敢随意攻打咸阳宫?那蠢货也不看看咸阳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那个公子枫死了,始皇帝崩了?这事儿能有这么巧合?一看就是有预谋的骗局啊。”
“这下子好了,我们楚国这边足足损失了万馀人,若是这万馀人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的反秦大业都能推进不少。”
要是可以的话,项梁都想狠狠地揍景驹一顿。
尤其是这蠢货居然还敢私底下称王。
即便是他们项家,现在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项梁原本就在气头上,他也只是想要发泄一下怒火而已,却不料这个时候身边居然传来一阵笑声。
项羽豪爽一笑,说道,“季父何必如此动怒呢?这景驹虽然蠢了一点,不过我倒是认为他还是挺有胆魄的。”
“试问这个世界上,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攻打咸阳宫?那景驹必当青史留名啊。”
项梁难以置信地看着项羽,他甚至从项羽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羡慕和蠢蠢欲动的表情。
“由此看来,那景驹倒也算是英雄豪杰了,只可惜现如今他已经被公子枫抓了起来,要不然的话,我还真想跟他结交一番。”
别说是项梁了,便是周围不少楚国旧贵的高层,在听完这句话之后,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项羽。
“你————”项梁气愤地都想骂人。
结果范增却率先开口,说道,“我知项公为何如此愤怒,但项公不妨想一想,经历了这一件事情之后,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秦廷?”
项梁下意识的开口,“自然是认为朝廷无能,居然随随便便就被人攻入了皇宫。”
范增一拍大腿,笑着说道,“便是如此,本身这大秦动荡不安,各方势力都是蠢蠢欲动,就差一个揭竿而起的引子了。”
“虽然说那咸阳宫变只不过是那赢政与公子枫一起设的计,但是已然在天下人的心目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让所有人都蠢蠢欲动,觉得这咸阳宫也并非是那么牢不可破。
“与此同时,这事情的背后,不也折射出一件事情吗?那赢政恐怕真的大限将至了,要不然的话,春秋鼎盛的始皇帝,可不屑做这种事情。”
“因此,咱们只需要背地里稍微拱火,恐怕便有人急不可耐的揭竿而起了,届时天下豪强自然纷纷响应。”
范增不愧是这项羽手下最强谋士,一番措辞之下,直接道破了咸阳宫变另一处不被人察觉的影响。
即便是项梁听完,都眼珠子放光。
“哈哈哈,对嘛,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说那景驹是个英雄人物,没有他,如何瓦解咸阳宫在人们心里的地位。”
项羽“哈哈”一笑,赶紧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补。
项梁等人自然不会听信了这家伙的鬼话,他看向了范增,“先生可有妙计?”
范增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房中几人顿时戒备了起来。
“将军,我们得到消息,扶苏公子出现在了鲁县,似乎是要去找孔家商议什么事情。”
几人错愕的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扶苏突然来此做什么。
“那始皇帝都快死了,这扶苏恐怕也动了想要当太子的心思了,跑到这里来找孔家,或许是想要得到孔家的支持,以此来为自己夺去太子的皇位增加一点分量。”范增思忖了片刻之后,缓缓地开口。
众人纷纷颔首,似乎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
“那扶苏倒还真是个蠢货,难道他不清楚在这大秦,孔家有个屁的威望,儒家也就只是被天下人口中称颂一下而已,真正想要通过孔家来影响赢政的决策,这是绝无可能的。”
“相反他这么做了,反而还会加重赢政对他的不满。”
这话虽然是这么在说,不过那范增象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笑了起来,“刚才项公不是问我有何计谋吗?这不就是上天送来的计谋吗?”
“之前不是一直有魏国的残馀旧贵想要来投靠我们吗?我们就接纳了他们,到时候再将扶苏抓起来,让这些魏国旧贵以此威胁赢政,只要赢政露面,便直接将其射杀。”
这话听得项羽都是一阵蹙眉,“先生,这————这能有用吗?”
本以为范增会解释一番,却不料他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当然无用,如果那赢政能被这么随意的射杀,那他还能是秦始皇吗?甚至来说,那些魏国旧贵这么做了,就是去直接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