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漆黑如墨的火光,那断肢重生般的诡异愈合力一这些特征,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骨子里,熟悉到不可能认错。
那分明是他引以为傲、耗费三个月苦修才掌握的“恒骸势”!
可眼前这个叫苏台的小子,只不过与他交手了几个回合,仅仅看了一眼自己的招式,居然就能学会?
这怎么可能?
刘斐一时只觉得自己那段苦不堪言的修炼经历,仿佛被人轻描淡写地嘲笑了一遍。胸口一阵发闷,说不出的荒唐和屈辱。
台下,白洁看着这一幕,也彻底愣住了。
原本眼中还燃着怨恨与嫉妒的火光,此刻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苏台————竟然真的施展出了恒骸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真不是作弊吗?
如果不是作,这天赋也太过夸张了吧?
他一边惊疑不定地想着,一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旁的黄梨。
这一看,心头的烦躁更甚。
那个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子,如今却只让他觉得刺眼。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非得去惹那苏台?”
白洁怒声质问,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被骂的黄梨顿时委屈地皱起了眉,声音细弱:“我————我只是听他说你坏话嘛————”
“神经病!”白洁怒斥一声,脸上的斯文早已荡然无存。
“黄梨,你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你无非就是想借着老子的名头,在外头装点门面、出出风头。
“现在倒好,惹上了这种角色!”
说到这儿,他重重一甩手,冷声道:“我告诉你,黄梨,这场比赛一结束——你就给我等着瞧。”
此刻的白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长发贵公子的影子?
贵宾席上。
金菲神色一凝,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她刚刚还笃定地断言胜负已分,可眨眼之间,苏台竟然反手一击,彻底扭转了局势。
那一刻,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薛先生,”金菲收敛神色,语气微冷,“没想到您和李战神藏得够深啊。
不仅将【大日势】传授给苏台,竟连【恒骸势】这种顶尖架势也让他悟了出来?”
金菲出身于联邦顶级势力——巴里家族,自然见多识广。
她可不会象那白洁、刘斐一样天真地以为,这种层次的架势能靠临场领悟。
那是不可能的。
真正的高阶架势,哪一个不是积累无数心血、悟透本源之后的成果?
所谓“顿悟”,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爆发罢了。
想在擂台上几招之间突然悟出?——天方夜谭。
除非————
除非这苏台早就得到了李宏良战神的亲自传授。
越想,金菲越觉得这个推测合理。
李战神虽未修行过恒骸势,但以他的地位和人脉,要找人传这一门架势给苏台,轻而易举。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场逆转中那份熟练与自然。
她目光闪铄,神情复杂。
而在她身旁,薛南平却久久沉默。
并非不想说话,而是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一他也懵了。
按照自己的了解,苏台根本没接触过恒骸势。
那这架势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真的是师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传授?
可那可是【道势】层次的架势,岂能轻易传人?
亦或是————
薛南平心头一震,猛地抬头望向擂台上那个气势翻腾的身影。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浮现出一个几乎不敢相信的念头—
一难道真有人,悟性能逆天到如此地步?
台上。
苏台此刻运转恒骸势,漆黑的气焰在他周身翻涌,受伤的手臂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愈合。
他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对面,刘斐仍僵立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竟不敢轻举妄动。
苏台却没把这一切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所谓“架势”,不过是掌握了其中的形、意、气、血四者流转的奥妙罢了。
只要明白其精髓,模仿并非难事。
因此,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