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苏台能够清淅地感受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了开来。
但他始终咬紧牙关,一步不退。
此时此刻,苏台的意志就象扎根于崖壁间的野草,在狂风中仍不屈不倒。
渐渐地,一股眩晕感涌上苏台脑海,苏台只感到耳中嗡鸣,视线模糊,仿佛天地都在旋转。
在这种虚拟的考场中,出现这种生理性反应,已是达到极限的前兆。
虚拟系统的阈值算法设置得极为苛刻,只要有考生昏厥倒地,便会被强制判定为终止,那成绩也便止步于倒地之前一刻。
苏台却猛地咬住舌尖,借由那一瞬的刺痛,将自己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已然竭尽全力,体能几近枯竭,唯有那团仍在燃烧的意志尚存。
此时,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状态的判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心中顽强地燃烧:
再走一步。再走一步就好。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忽然,他眼前出现了一道模糊却熟悉的白线。
那是一块嵌入灰色地面的小小标识板,刻着一行冰冷的数字:
“七十米”
苏台的瞳孔轻轻一缩。
实际上,苏台此时已无法真正看清那数字,只是凭着模糊的意识,确认了那是七十米的标识。
此刻的他,正处在崩塌的边缘,根本无法思考,也无力激动。
他只是下意识地,像被牵引一般——
一步,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