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重新无遮无拦地刮过来。
汗水一冷,很多人牙关都开始发紧。
周锐跑在前排,第一次露出吃力。
他看着岳鸣,声音有点哑:“你到底打算什么速度跑完?”
岳鸣道:“能让你说话的速度。”
周锐差点被气笑:“那你还挺体贴。”
岳鸣:“恩。”
丁浩喘着道:“别逗他。”
周锐看了他一眼:“你说谁逗谁?”
丁浩道:“你逗不过。”
周锐:“”
前排几个人本来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听到这句,竟有人低笑了一声。
岳鸣却突然停了一下脚步。
所有人心里一紧。
他没有真的停,只是抬手指向前方废弃土墙。
“分两列。”
丁浩立刻反应过来:“左列跟我!”
周锐接上:“右列!”
队伍分流穿过土墙缺口。
这一次没有乱。
秦渊站在远处高地,看着这一幕。
记录员问:“这个算他们自己组织的吗?”
秦渊道:“算。”
“那丁浩和周锐”
“记上。”
记录员低头写字。
“还有岳鸣?”
秦渊看他一眼。
记录员立刻闭嘴。
第十三公里半,最后一次大规模淘汰出现。
原因很简单。
看见基地方向了。
远处隐约能看见铁丝网和了望塔。
很多人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一下松了。
有人觉得快到了。
有人开始抢。
有人开始喘得更乱。
队伍在开阔地上被拉长。
岳鸣没有提速。
可后面有几个人却以为到了最后,开始冲刺。
丁浩大声道:“别冲!”
没人听。
冲出去的三个人速度很快。
一开始他们还在主体前方几十米,算不上脱离。
但开阔地没有遮挡,风迎面顶着,冲刺消耗比想象中大。
三人跑出去不到一百五十米,速度迅速掉下来。
后面的主体队伍反而以稳定节奏追上。
他们夹在前后之间,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冲还是减速并回。
段景林在后面看见,低声骂了一句:“傻。”
其中一个人回头喊:“我们没超一百!”
段景林道:“你还有力气喊,说明还能判断?”
那人噎住。
岳鸣没有管他们。
主体队伍继续。
那三个人试图回并。
可人在疲劳状态下,横向调整很慢。
其中一个人一脚踩进旧车辙,脚踝一歪,速度直接断了。
第二个为了避他,也慢了。
第三个本来跑在最前,发现后面两人掉了,下意识回头。
这一回头,他自己也乱了。
段景林跑到他们中间:“停。”
三个人脸色全变了。
“段班长,快到终点了!”
“所以呢?”
“我们不是跑不动。”
段景林看着他们:“所以你们是自己跑丢的。”
这句话比“跑不动”更难听。
三人脸色青红交错。
其中一个咬牙:“我们可以回去重跑。”
段景林指着前面:“你跟谁说重跑?跟风说?跟敌人说?还是跟秦教官说?”
没人接话。
段景林的声音冷下来:“淘汰。”
终点就设在基地外的一处空地。
没有彩旗,没有标识,只有秦渊和两个记录员站在那里。
岳鸣第一个到。
他停下后,没有弯腰,只是转身看向后面。
丁浩第二批到,胸口起伏很重。
周锐扶着膝盖喘了两口,刚想弯腰,岳鸣看了他一眼。
周锐咬牙直起腰:“你看什么?”
岳鸣道:“站直。”
周锐瞪他:“我没归你管。”
秦渊在旁边开口:“现在归。”
周锐立刻站直:“是。”
后面的人陆续抵达。
有的人冲过终点后直接跟跄,被旁边人一把架住。
“别倒!”
“我没倒。”
“你刚才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