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贾兰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是孩子稚嫩的笔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木匠张师傅每日工钱十三个大钱,他徒弟五个大钱;
裱糊匠王师傅每日十二个大钱,他徒弟四个大钱......
一个小木凳二十个大钱,书房的书桌花了四两碎银子......
禅木书架乃是书斋掌柜赠送,未花银子.....“小贾兰声音清脆,并认真的读着自己所记录的内容。
那兰儿下午时候吃了几个炊饼呀?“在贾兰一项一项的读完之后,贾珖满意的点点头,突然又开口问道。
“两个。
王嬷嬷说我长身体,非要多给一个,我没吃完。“贾兰揉了揉小肚子,又伸出两根手指,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一个炊饼值两个大钱,两个炊饼就是四个大钱。
王师傅的徒弟一天工钱也是四个大钱。
那兰儿你说,他为什么要跟着王师傅学手艺呢?辛辛苦苦一天,赚的钱只够买几个炊饼而已呀。“贾珖慢悠悠的对着贾兰问道。
贾珖轻声地教导着小贾兰最浅显的道理和认知,他要让贾兰从小就有对于钱的认知!
“因为他只有学会了手艺,以后就能象王师傅一样,一天赚十二个大钱了?“贾兰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小声说道。
“兰儿说得好。
。给人钱财只能救一时之急,教人生存的本事,才能让人立身处世。
兰儿,记住这句话。“贾珖赞许地笑了,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面前的麻纸上写下这十二个字,又推给小贾兰看。
而小贾兰也是认真的听着珖叔的教导,虽然偶尔听不明白,也是认真的记载心里,等回去后与母亲问询一番!
就在这样的教导中,时间过的很快。
“少爷,外面有人求见。“就在贾兰跟着贾珖学习‘授人以渔’这几个字时,院门外忽然传来王嬷嬷略显紧张的声音。
“可知是何人?“贾珖听出了王嬷嬷话语里的异样,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来人没说姓名,只说是宁国府来的。
老奴看他们神色不善,怕是......
怕是来者不善。“尤豫了片刻后,王嬷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走,兰儿,你今日学习的很认真,我们的奖励来了。“贾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又恢复平静笑道。
!”小贾兰并未知道所谓的来者不善是什么意思,只是一脸期待的自己接下来的礼物。
贾珖拉着贾兰走到正堂,从长案上拿起一个一尺来长的小木剑,那是他特意让木匠做的,剑柄缠着防滑的麻绳,剑身打磨得光滑圆润,正适合孩子把玩。
“这是珖叔送你的礼物。
带兰儿去门口看着。“贾珖将木剑塞到贾兰手里,又对王嬷嬷道。
”小贾兰挥舞着手里的小宝剑,依旧是满脸的开心。毕竟,母亲管的严,他还从没玩儿过宝剑呢!
王嬷嬷连忙领着兴奋的贾兰退到门后,悄悄撩开门帘一角。小贾兰攥着木剑,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院中。
兰儿看好了,珖叔教你练剑。
以后我们兰儿也要做一个文武双全的君子。“贾珖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以精神感知着门外焦急的几道身影后,轻声的对贾兰说道。
!”小贾兰攥着手里的宝剑狠狠的点了点头,在他的心里,珖叔就是最厉害的人!
话音未落,贾珖手腕轻抖,剑鞘“笃“地一声插进青石板的缝隙里,直挺挺立在院中。
紧接着,一道银虹骤然划破空气,发出“咻“的锐鸣!剑光在馀晖中流转,时而如惊鸿照影,时而如猛虎下山,满院都回荡着剑锋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那声音起初尖锐,渐渐变得沉雄,最后竟如龙吟虎啸一般,震得门帘微微颤动。
门后偷看的贾兰张大了嘴巴,如果不是紧紧攥着小木剑,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而院门外,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窥视着院内的不速之客,却早已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那撕裂空气的锐响仿佛就在耳边,震得他们耳膜生疼,甚至就连手脚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一刻钟后,贾珖收剑而立。他脚下轻轻一顿,那插在石缝中的剑鞘便“嗖“地飞起,稳稳落入手中。
紧接着,他扬手将长剑掷向空中,只见那道银虹冲天而起,在暮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咻“地一声疾坠而下。
众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儿,便听“咔“的一声轻响,长剑竟不偏不倚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