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贾珖咬炊饼的动作一顿,不由疑惑。
“这天黑漆漆的,我没看清!
刚才那剑法太快,月色又暗,好多招式都没瞧真切!“黄老太爷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遗撼。
“……“贾珖一时无语:合著这老爷子是嫌天色太暗没看清楚剑招,想让他再耍一遍?
“爷……“戴荃赶紧上前两步,苦着脸拽了拽黄老太爷的袖子。这大半夜的,您这说的叫什么话!人家刚耍完一套剑,您还让人再耍一遍?传出去象什么样子!
实际上,老戴是震惊于贾珖的剑法,是断不会让自家的爷,再暴露于贾珖那凌厉又危险的剑法之中的!
“你个扫兴的老货!
走,进屋说!“黄老太爷没好气地推开老戴,却也知道自己这要求确实过分,悻悻地哼了一声后,转身往正屋走去。
贾珖和戴荃赶紧跟上。穿过穿堂时,贾珖又啃了两口炊饼,饼渣掉了一路。
戴荃跟在贾珖后面直皱眉:这小子也太不讲究了,当着老太爷的面啃干粮也就罢了,还掉得满地都是,简直没规矩!
书房里依旧寒冷得很。贾珖将双剑挂在墙上,转身时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炊饼。
“不是,你……“戴荃看着贾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可是当着黄老太爷!别说当他的面儿啃炊饼了,就是咳嗽一声都得捂着嘴!哪有人如贾珖这般放肆了!
还有,这小子也太那啥了吧,谁敢当着皇帝的面儿啃炊饼啊,还是就你自己啃,不给皇帝啃一个的吗?
“小子,偷吃啥好吃的呢?给我也来一个。“黄老太爷却眼睛一亮,径直走到贾珖面前,伸手就要去拿油纸包里剩下的炊饼。
“爷!
这炊饼凉透了,而且……
而且没试过毒啊!“戴荃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劝阻。
试什么毒?这小子要是想害我,刚才那套剑就能把我劈成八段了!
嗯,面揉得劲道,芝麻也够香,就是凉了点。“黄老太爷虎目一瞪,一把抢过炊饼,掰了半块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香甜。
“热着吃更酥脆,不过如今人家关门,下次多买些回来“贾珖咽下嘴里的饼,含糊的说道。
男人之间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一个炊饼,直接拉近了二人的关系。
“不必不必,这柄剑,哪来的?“黄老太爷摆摆手,指着书桌上的大剑转移了话题。
“荣国府老太君赏的。
前两天府里来了位林姑娘,说是老太君的外孙女,老太君让我作诗助兴。
我胡诌了两首,她一高兴,就让我去库房随便挑件东西当赏礼。“贾珖抹了抹嘴角的饼渣,依旧是含糊的说道。
“库房里挑的?
这剑看着年头不短了,你怎的就挑了它?“黄老太爷啃饼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剑鞘上那模糊的龙纹上,有些沉思。
“那贾府库房里宝贝倒是不少,但不是太轻就是太花哨,中看不中用。
这柄剑趁手,劈柴砍树都趁手,就顺手牵出来了。“贾珖想起库房里那些绫罗绸缎、古玩玉器后,遗撼的摇头说道。
“你可知这剑的来历?“黄老太爷的手指在龙纹上轻轻摩挲着,眼神晦暗不明。
“愿闻其详。“贾珖心里一动。他早看出这老爷子身份不凡,能认出这对剑的来历也不奇怪。
“这事儿以后再说。
你对自己以后有什么打算?就打算再这么混下去?“关于宝剑的问题,黄老太爷却卖了个关子,转而问贾珖以后的打算。
“混着挺好啊,吃饱穿暖,没灾没病。
您看荣国府那些爷们,哪个不是照样混吃等死。“贾珖一脸坦然的神色。
“呸,你个没造化的东西,你这叫什么话!
京师里不少族学的先生都把这诗刻在影壁墙上,让子弟们日日诵读呢!
你有这等才华,却只想混吃等死,你对得起谁?“听了这话后,黄老太爷把剩下的半块炊饼往桌上一拍,满脸的不忿。
很显然,黄老太爷对贾家的情况了若指掌!更是知道贾珖作诗的事情。
“如今这生活不是挺好的嘛,长进个啥呀?
?”贾珖一点也不含糊的反驳道。
你小子就不好奇,我老头子是如何知道你作诗这事情的?”黄老太爷好似被贾珖的话噎的停顿了一下后,盯着贾珖的脸迟疑的问道。
“这有什么好迟疑的,就贾家如今的情况,那就是个大漏斗子,什么消息都传的出来的。
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