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凌乱的发丝,早已说明了一切。
贾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走去,而素云则是在二门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出了贾府大门,贾珖回头望了一眼素云清秀的背影,看着她提着灯笼转身走进沉沉的暮色里,眼神渐渐深邃。
素云是个隐患,却也是个可用之人。她既已察觉,堵不如疏。或许,将她变成自己人,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毕竟,李纨身边,总得有个知根知底、能替他们遮掩的人。
夜风渐起,吹起贾珖的衣袍下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而稻香居的书房里,李纨安顿好儿子后正对着一盏孤灯发呆,指尖摩挲着贾珖留下的茶杯,嘴角噙着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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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夜色如墨,只有那月亮冰凉的清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贾珖提着油纸包,里面是刚从街口炊饼铺买来的六块芝麻炊饼,算是他正长身体的夜宵。
而就在贾珖走到自家院门前抬头的一刹那,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自家那扇岁月斑驳的木门,此刻正半掩着,门轴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家里进贼了?“贾珖心里咯噔一下。他分明记得,早晨出门时特意检查过门闩,那根门闩他用了三年,沉重而结实,绝无可能平白松动。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贾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院内却静得反常,似乎连虫鸣声都消失不见。
贾珖缓缓蹲下身,看似在检查靴子,实则轻轻撩起裤脚,露出绑在小腿内侧的皮鞘,里面藏了一柄尺许长的短剑,剑身狭长,是他从庙会上淘回的防身之物。
贾珖隐蔽的将短剑藏于袖口内,冰冷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