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堂。
竹屋书房里弥漫着清冽的竹香,书架上摆着经史子集,案头还放着半块啃剩的桂花糕,想来是贾兰读书时偷偷藏的零嘴。
当李纨将十册《寓言》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时,林黛玉几人眼睛都直了,指尖抚过书脊,竟有些爱不释手。
“我坐这里!”探春抢先占了窗边的软榻,阳光通过竹窗洒在书页上,暖融融的。
迎春选了案前的绣墩,惜春则缩在墙角的竹椅里,林黛玉捧着书,径直走到贾珖平日坐的太师椅上坐下,椅垫还留着淡淡的墨香气息。
一时间,书房里只馀书页翻动声和偶尔的低笑。
李纨坐在内堂,手里捧着书,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案头的青瓷笔洗。
那是贾珖常用的,笔洗旁还压着张纸条,上面是他隽秀的字迹:“兰儿今日学‘愚公移山’,当学其志,勿效其愚。”
李纨看着看着,脸颊又热了起来,忙低下头,假装专心看书,耳尖却悄悄捕捉着外间姐妹们的笑语,嘴角不自觉噙着笑容。
再说贾珖送贾兰到稻香居门外时,小家伙的嘴还撅得能挂油瓶。
“珖叔说话不算数……”贾兰攥着贾珖的手不肯放,小脑袋埋在衣襟上,嘴里闷闷的闹着小情绪。
“此次是珖叔不对。
兰儿,你今天先乖乖回去,我去见老爷去。
若我回来得早,便来给你讲故事;若晚了,明日定补你两篇,好不好?”贾珖蹲下身,与贾兰平视,认真的劝慰道。
“真的?”贾兰这才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可怜兮兮问道。
“我保证。
来,咱们拉钩。”贾珖也不想小家伙生闷气,一脸坚定的保证道。同时还伸出了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贾兰的小手勾住他的指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不舍。
!”贾珖蹲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贾兰的小肩膀。
“珖叔,母亲给你做衣服时,笑得可好看了。
只有珖叔在的时候”贾兰忽然踮脚,凑在贾珖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小声音轻得象羽毛落地一般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