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建墙有多金贵,我比谁都清楚!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去堆?”
“可现在呢?朱小哥连材料都包了!咱们出的那点力气,算什么?是能比丢了命金贵,还是能比阖家老小的安稳值钱?”
“兴许各位觉得我们刚来桃花村,瞎掺和,可这实在是关乎一家子性命的事儿,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我,我实在是不想再让家里人提心吊胆了!”
石能一口气将话说完,大口喘着气。
他身后那些石家的人好不容易面颊上多了二两肉,好不容易有点心安了,哪怕是有人觉得他石能不配说这话,他也要说。
李修止咳了一声,开口道:“这世道,不是雨快来了,是已经在头顶上打雷了。”
“别想着拖了,咱也拖不起,这事儿别闹哄,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全村青壮分三拨,轮流上工,白天到黑夜,歇人不歇活,妇女们也上,老人孩子收拾做饭,其他的生意该停停。”
“朱家小子说了,三天后材料就到后山,这墙,早一天立起来,咱脖子上的脑袋,就多一分安稳,谁要是在这事上偷懒耍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猛然喝道:“咱村里的规矩,还没废!”
三日后,朱恒已经带着纸人们趁着夜色将材料送到了桃花山山脚,大量的钢筋和水泥挤挤挨挨,还有许多巨大的石块。
当天,晨雾还没散透,勉强带着一丝凉气,不过众人知道这不可能持续太久,不出一个时辰就得热的骇人。
李修止走在最前,当看到山脚下那些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停在原地。
跟在后面的村里人也都集体愣住,半晌才有人啊了一声。
肉眼压根数不清的钢筋堆的像一片铁树林,最粗的竟然有孩童胳膊那么粗,旁边是一座座灰白色的小山,离得近了才能看出来是村里同款的灰粉子,大片都用油纸仔细盖着,只少量的散出来了一点。
更远一点的地方,既有大块平整的石头,又有碎石堆。
有些用石灰修过房子里自然知道,这些碎石就是跟灰粉子和砂浆混合起来用的,等晒干后邦邦的硬!
“我的娘咧……”
刘婆子愣住了,张着个大嘴,惊愕不已的叫道:“这!这得多少铁啊?”
石能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想去摸那钢筋,指尖刚碰到就猛地缩了回去,这钢筋竟然这么烫手,最关键的是,看起来不太像铁,看起来比铁要好的多!
他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确定,村里人常说的这位朱小哥恐怕真有大能耐,这桃花村可谓是来着了!
“哎哟喂,这灰粉子够多的。”张老三大踏步上前,掀开油纸一角,不禁有些啧啧称奇,村里先前也烧过,不过量相对少一些,眼下这都快堆成山了。
“村长,咱就用这些做墙?”张老三放下油纸,大声问道。
“小点声!”
李修止的目光从堆积如山的钢筋水泥上缓缓扫过,那些东西跟大山一样沉甸甸压在他心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不是喜悦,是危机。
朱家小子倒是给他出了个难题,竟然拿出这样的东西!
光说还察觉不到什么,可当这一切都摆在面前时,李修止这才知道那小子瞒了多少。
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扫视过众人,才慢慢开口:
“这么多铁……若是让外人瞧见,莫说官府,便是普通的商户,种地的百姓,逃来的流民,也全得红了眼扑上来。”
李修止往前走了几步,弯腰抓起一把水泥灰粉,看着粉子极为细腻,心中又是一惊,这品质,远远要高于他们村子先前自己烧制的。
“你们看这灰粉子,这铁条,哪一样都不是寻常庄户人家该有的东西,朱家小子有通天的手段弄来,是咱桃花村的造化,可也是招祸的来源呐”
张老三收敛了笑容,俨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茫然的看着李修止,急着想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人听好!”
“从今日起,这山脚圈起来,这里就是咱村最紧要的禁地!一应材料,立刻用苇席,枯枝,破布给老夫遮严实了,远远看去,只能像堆着些柴火山货的模样!”
“尤其是这些铁条,一根都不许露在外面!”李修止指着那些钢筋,语气尤为严肃。
“白天干活,声响也都给老夫收着些,白日只用石头,等到天黑了再塞这些铁条子进去,老夫要白日里只见石头不见铁,都听清楚了没!”
众人一听,纷纷点了点头。
李二顺在人群中眼里精光一闪,上前拱手道:“村长说得在理,这些家当,比咱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金贵,也更能要了咱们的命,若是走漏了风声,别说墙立不起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