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涨了见识。
“看到那两个法国佬了吗?”江红鲤强行把话题拉回正事。
“没看到,我也打听了,没人见到两个法国佬,他们没在这边。”
“走,去四楼。”
四楼终于正常了,就是普通的清吧风格,音乐舒缓,灯光柔和,氛围安静。
他们没费太大功夫,就在靠窗的一个吧台边上找到了那两个法国佬。
杜邦和勒布朗正坐在高脚凳上喝着啤酒,每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女孩,女孩模样一般,也不知道这俩人审美有问题还是怎么回事。
陆停云和江红鲤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卡座坐下,江红鲤用手环换了一瓶苏打水。陆停云则是喝着刚才得到的那瓶龙舌兰。
这酒有点辣嗓子,还有点苦味,显然不是陈酿。
不过陆停云也不挑,几口就喝完了,顺手拿起江红鲤的那瓶喝了起来。
俩人假装聊天,实则密切关注。
可盯了快一个小时,那俩法国佬除了喝酒和聊天,什么异常举动都没有。
最后他们起身出了夜店,那两个女孩竟然也没带走。
江红鲤和陆停云跟上。
两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家伙回到酒店,进了大门。
江红鲤拍了一下方向盘,低声骂了一句:“真倒霉!白盯一晚上!”
陆停云瘫在副驾驶上打了个哈欠:“你倒霉?我才倒霉好不好?代驾的活儿没干成,跟你盯梢也没盯出个结果,还自掏腰包买了新乐园的门票,结果呢?酒没喝尽兴,玩也没玩明白,这一晚上,净糟蹋时间了。”
江红鲤侧头瞪他:“你还好意思说?在二楼玩那个冰之契约的时候你不是挺开心的吗?跟观众还一个劲互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彩票了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我那是为了任务牺牲小我!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后背用冰块写完字,那水都淌我裤腰里了,裤子现在还潮乎着呢,不知道的以为我尿裤子了。”
“你!”江红鲤脸“唰”地红了,羞愤交加:“你别说了!”
“我凭啥不说啊?”陆停云来劲了,坐直身体看着她:“谁叫你当时扭扭捏捏的,写个字跟绣花似的,磨蹭半天。”
江红鲤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上热的能煎鸡蛋,干脆别过头看窗外不搭理他。
可心跳却莫名地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在台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用冰块写字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陆停云看着她通红的侧脸,眼珠一转,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江警官,我采访你一下,那时候在台上,你为什么偏偏写了个云字?”
江红鲤身体一僵。
为什么写云字?她当时脑子一团乱麻,满眼都是他宽阔结实的后背,还有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云字已经写完了。
云,陆停云的云。
她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下意识写了……
“云,云字好些呗!笔画少!不然写什么?”
她说话甚至结巴了一下。
陆停云看着她几乎要滴血的耳朵和脖颈,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江红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哦什么?”
“你觉得我哦什么?”陆停云反问,眼睛看着她。
“我哪知道!”江红鲤气结,胸口起伏。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混蛋面前,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口才完全派不上用场,总是两句话就被带进沟里。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她发动车子,语气硬邦邦的。
陆停云重新瘫了下去:“回不去,家里来客人了,没我住的地方。”
“客人?”江红鲤皱眉,一边开车驶出停车场:“那你去住酒店?”
“没钱了。”陆停云说的特别理所当然:“我的钱都花在新乐园的门票上了,现在兜比脸干净,住不起酒店。”
江红鲤被他气笑了:“陆停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一个随手能拿出一千五百万买门面的人,跟我说没钱住酒店?”
“你看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我多诚实一人,有钱就是有钱,没钱就是没钱,我现在就是个落魄的打工仔,江警官,你要有点同情心。”
“懒得跟你打嘴炮!快说你住哪儿,我都困了。”
陆停云闻言不禁看了她那饱满的唇形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啥。
江红鲤察觉到他的视线,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忍不住问:“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