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在钱伟对面住户的门缝里也塞了一张小卡片。下到一楼时,又分别给一楼的两位住户塞了小卡片,这才离开。
走在花苑小区内的道路上,他压了压帽檐,与摆摊回来的钱伟擦肩而过。
钱伟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忽然瞥见门缝里的小卡片,顺手抽了出来。
粉色的卡片上印着一个火辣的红唇,还有四行简短的字:
“姑娘好,年龄小。”
“花的少,玩的好。”
“花的多,玩的妙。”
“地址:澜海区豆腐巷路17号龙华大厦四楼,嘉悦会所。前台已关灯,到了请敲门。”
钱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嘿了一声。
刚才上楼时,他就看到一楼住户的门缝里插着类似的小卡片,他还以为是卖二手车的GG,没想到竟是这种非正规会所的宣传。
他并不知道,卡片上正有一双无形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钱伟将卡片随手塞进衣服口袋,随即走进家门。
晚上9点45分,蹲守在花苑小区外的秦野看见钱伟从小区里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没有更换,小卡片仍被他揣在兜里。
钱伟在路边打了辆的士,乘车离去。
秦野没有立刻打车跟上,而是扫码骑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上了路。
他对卡片使用了“苏醒”,由于卡片是他的所有物,所以只要“苏醒”的效果没有消失,他便可以随时感应到卡片的位置,不用着急跟上钱伟。
过了二十来分钟,他感知到钱伟在西南方向大约两公里处停了下来。根据灵儿显示的地图信息,那里正是卡片上嘉悦会所所在的龙华大厦。
“这家伙居然真去了那里?”秦野有些惊讶地想。
前天跟踪钱伟时,他听见钱伟跟朋友吹嘘,说要找个带“荤”的地方带他们好好享受。
当时秦野只当是钱伟喝高了胡说,毕竟他那方面有问题,真去了那种场所也无法消费,搞不好还得招朋友笑话。
但秦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揪住钱伟狐狸尾巴的机会,于是找了家打印店,印刷了名片,悄悄塞进钱伟家的门缝。
没想到,钱伟看到名片后竟真的心痒难耐,当晚就跑去“探店”了。
一个有隐疾的男人,能去非法会所做什么?
总不可能去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吧?
难道钱伟坚持吃了一年“强立挺”,还真的起效果了?
“这位先生,我们已经歇业了,请问有什么事吗?”一个年轻的女性嗓音在秦野耳畔响起。
被赋予“苏醒”的卡片拥有无形的耳朵,相当于窃听器。只可惜卡片被钱伟揣在兜里,秦野看不见现场,只能听见周遭的动静。
钱伟轻咳两声,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这儿有那种特殊服务?”
女性嗓音沉默了两秒,可能是在打量钱伟,而后笑着应道:“当然有,请进。”
听到这里,秦野刹住自行车,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卡片上的地址并非虚构。那是他上回协助异调局办案时,从死者记忆中发现的真实存在的非法会所。
他本打算日后向警方举报这些非法会所,但琐事缠身,便搁置了。
如今,这其中一处地方恰好有了利用价值。
电话接通,另一头传来男人嬉笑的声音:“哦豁,是哪位帅气的少年找我啊?”
“舅舅,你有澜海区风化组的联系方式吗?”秦野开门见山。
他联系的正是出差在外的京锋。
“我靠!”京锋语气骤变,“你跑按摩店被抓了?老舅在外地,可捞不了你。”
“……”
“小野,我知道你年轻气盛,但有句话说得好,自己动手才丰衣足食啊。”京锋语重心长地劝诫。
“我是要举报。”秦野嘴角微微抽搐,“快点,赶时间。”
“原来如此,还以为你误入歧途了。”京锋调侃一句,让秦野稍等片刻,随即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猜猜我是——”
“你藏私房钱。”秦野面无表情说。
“我错了!”京锋立刻讨饶,旋即告诉秦野,他已知会过澜海区风化组的组长沉轲,秦野可直接致电联系。
秦野道了声谢,按京锋提供的号码拨通了沉轲的电话。
十分钟后,他骑车抵达龙华大厦。夜色笼罩下,这栋七层高的老旧建筑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嘉悦会所位于四楼,白天伪装成养生馆,夜间则前台熄灯,佯装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