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接近周六凌晨一点,来这里的访客都在等待登上货船,前往锦鲤商业街。
秦野没见到上次那个蒙面的魁悟大汉。那人或许因盗窃珠宝店被警方盯上,只得暂时避一避风头。
那个穿恐龙服发传单的少年也没有出现,不知是不是送快递去了。
没过多久,河面浓雾深处显出一艘货船的轮廓。它缓缓地犁开雾气,向着桥的方向驶来。
依旧是那艘老旧的货船,船身狭长,灰扑扑的水泥船体毫无修饰,满载着垒成小山的黄沙。
船头甲板上插着一面白色旗帜,在夜色中轻轻翻卷,旗面上绣满了成群的锦鲤。
货船行至桥下,访客们陆续跃下桥面,借着沙堆缓冲落地,登上货船。
他们来到船舱,走下楼梯,跨进神秘的木质门框,眼前壑然展开一片无边旷野。
旷野中藏着一整条繁华的商业街,店铺灯火通明,行人往来不绝。
秦野径直向商业街深处走去,最终停在一家店门前。
这家店的玻璃橱窗内陈列着一套战衣:哑光深灰的复合装甲模块严密拼接,线条冷硬锋利,恍若机械昆虫的外壳。
侧边的介绍板上简洁地写着:诗之蜜酒荣誉出品,适用于多种作战环境,超凡者首选。
这家店,正是专精定制超凡者作战服的“诗之蜜酒”。”的另一位幸存者馀邪,走进了诗之蜜酒。
希望不会遇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他心想。
“铃铃铃——”
推开门,门楣轻轻触碰到悬在半空的风铃,秦野头顶顿时传来一阵悠远的轻响。
空气中浮泛着极淡的香气,隐约交织着熏衣草与琥珀的气息。店铺不大,约莫四十平米,布局却别具格调。
左侧是一排樱桃木高柜,每扇柜门都配着雕花繁复的黄铜把手。
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橡木裁剪台,台面铺着胭脂红的厚呢,上面静静立着一座水晶钟罩,里头陈列着一把制式华丽的银剪刀、一枚顶针,还有一卷古式皮尺。
右侧立着一架三面镜,黑桃木镜框上雕着细致的麦穗纹。
裁剪台后的墙面上,大小不一的相框错落悬挂,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
墙下,一位老妇人正坐在厚重的复古皮扶手椅中,微微垂首,专心读着手中一本厚厚的书。
她一头银发在脑后挽成低簪,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珍珠灰羊绒套装裙,裙摆因坐姿垂落成一道优雅的褶皱。
脚上是深咖啡色的平底浅口鞋,鞋面光洁,纤尘不染。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上,一串米白珍珠项链温润生光,每一颗都饱满莹泽。
上衣领口别着一枚泪滴形胸针,色泽深邃幽暗,工艺精巧得令人挪不开眼。
风铃响动,老妇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肌肤白淅,虽布着细密的皱纹,却依然能辨出昔日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眉宇之间,蕴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高雅气度。
“欢迎光临。”
老妇人开口,声音温润醇厚。“请问有推荐信吗?”
“推荐信?”秦野愣了一下。
“本店实行推荐制。”
老妇人没有起身,坐在扶手椅上微笑:“简单来说,您需要一份推荐信。无论是来自英雄、罪犯,还是穿越者,又或是其他职业的超凡者,都可以。”
“连穿越者的推荐信都可以?”面具下,秦野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若推荐信由穿越者所写,那持信之人,岂不也可能是穿越者?
这老妇人店里的作战服,都已经远销到各个异界了?
“当然。”
老妇人微微颔首,“本店对所有顾客一视同仁,即使顾客是穿越者,也可来此定制作战衣,但前提是必须持有推荐信。”
“那如果写推荐信的英雄、罪犯以及穿越者,你并不认识呢?”秦野问。
“我‘玄夫人’不认识的人……”
老妇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又有什么资格自称英雄、罪犯,或者穿越者呢?”
原来如此,必须是有名气的超凡者与穿越者写的推荐信,在这位店主眼里才作数——秦野心想。
“玄夫人,口头的推荐可以吗?”他问道。
“那得取决于是谁的口头推荐。”玄夫人说。
“这条街上的另一位店主,顾客都称呼他为‘褚大师’。”
秦野说着,不由回想起了那张高喊“擦边万岁”的色老头面孔。“褚大师说报他的名字,可以在这里免费定制一件战衣。”
“褚大师?”
玄夫人突然语调上扬,眼里流露出饶有兴致的意味。“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