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以惊人的速度缩短,无数根发丝被编制、缠绕在一起,如同一根根结实的藤蔓,紧贴着头皮,形成充满力量感的脏辫。
根据网上学来的化妆教程,他在鼻翼的伤疤处涂上遮瑕液,用眼影刷将其抹开,掩盖住了伤疤的痕迹。
然后,他给整张脸都涂上了深棕色粉底,并用褐色的修容粉在眼窝、颧骨下方、下颌骨等处轻扫阴影,使得年龄感加重,皮肤看上去暗沉、缺乏光泽。
接下来,他在自己的左半边脸粘贴了巴掌大小的透明假皮,用棉签沾取酒精给假皮融边,使得假皮完美地贴合皮肤。
再给假皮画上数道深色的酒精油彩,逼真的烧伤疤痕妆容便完成了。
随后,他拿起点痣笔在额头、右脸和下巴上画了几颗痣,又用睫毛胶贴着睫毛根部在自己弧线清淅的双眼皮上涂抹胶水。
等胶水半干后,他用力睁大眼睛,捏住眼皮向前一扯,再用手指反复按压眼部,双眼皮霎时变成了单眼皮。
紧接着,他垫起肩垫,套上束胸,换上地摊市场淘来的深红色卫衣和白色宽腿裤,往大一码的作战靴里塞入棉花,放入五厘米的增高鞋垫。
最后,他戴上黑色美瞳,往身上喷洒带有橙香味的香水,盖住了啫喱水的山茶花香味。
至此,站在镜子前的男人已经看不出来一丝青涩少年的影子——
皮肤蜡黄、神情凶悍,年龄三十岁出头,脏辫黑眸,身姿挺拔,肩膀开阔,身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
这时,时钟已经指向凌晨。
男人走出楼道,在监控的“注目礼”下离开小区,继而拐进一条巷子,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