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财发出一声凄厉得不象人声的惨叫。
那些深深烙印在“方羽”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神魂。
他仿佛变回了孩童时期的方羽,正亲身经历着那些惨痛又血腥的过往。
他满脸惊恐,双眼猛地凸起,布满血丝,整张肥胖的脸扭曲得变了形。
他嘶声惨叫着,身体在地上疯狂扭动挣扎,仿佛承受着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眼前的这一切,让韩北河等人看得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钱有财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他的神情从最初的惊骇、痛苦,渐渐变得涣散、空洞,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象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瘫软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
到最后,他身上的所有生机彻底消散,当场暴毙!
自始至终,陆夜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这一刻,他清淅地感觉到,内心深处属于“方羽”的那一丝执念与恨意,如同冰雪融化般,悄悄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与释然。
大仇得报,执念已除!
陆夜掏出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随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舒服了。
现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陆夜击杀钱有财的那一幕,彻底惊住了韩北河等人。
那是一种针对神魂的酷刑,比毁灭血肉要痛苦得多。
荀江生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却生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若是在之前,他只是被那如同天威般的剑修气息震慑,再也不敢有丝毫违抗的念头。
可此刻,他是真正从心底里生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钦佩。
没错,就是钦佩。
荀江生修行已有数千载,见过无数旷世耀眼的天骄奇才。
可他从未见过像陆夜这样独特又神秘的人。
“来历神秘难测,背景十分强大,底蕴和战力都不能用常理去揣测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只是极乐魔宗的一个真传弟子?”
荀江生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他是来自青冥道域的仙家子弟?”
过去这些年,他也听过不少关于青冥道域的传闻。
那是一个凌驾于飞升天域之上的无上道域,是真正的仙道净土。
从那里走出来的“仙家子弟”,即便修为和飞升天域的修士相同,他们的底蕴、神通和手段,也往往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完全不能用常理衡量,每一个都堪称逆天!
此刻,强烈的直觉告诉荀江生,他所尊奉的这位“大人”,很可能就是一位前来飞升天域历练、磨砺道心的仙家子弟!
不然的话,根本无法解释他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和神秘难测的背景。
“若是真的如此”
荀江生的心神瞬间变得火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胸腔里燃烧。
若是自己追随的,真的是一位来自青冥道域的仙家子弟,那无疑是攀上了仙家高枝!
只要他好好表现,忠心办事,日后这位“大人”若是回归青冥道域,随便提携他一下,赐下一些仙道机缘。
哪怕只是些残羹冷炙,也足够让他荀江生受益无穷,甚至有望窥见那遥不可及的更高仙道境界!
这是何等巨大的机缘?
放眼整个灵枢大世界,又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造化?
一时间,荀江生再看向陆夜时,目光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臣服,是源于恐惧。
而此刻,却多了一份主动追随、渴望依附的热切与期盼。
这时,陆夜已经转身,望向了跪伏在地上的韩北河等人。
他的眼神很平淡,没有杀意,也没有威压。
可落在韩北河等人的眼里,却让他们心惊胆战,浑身发冷。
“悬崖勒马,还不算晚。”
陆夜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们拖欠我极乐魔宗百年贡奉的事了吧?”
韩北河浑身一颤,猛地低下头叩地,颤斗着说道:“谈!谈!大人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只求大人饶我们一命!”
其他长老也纷纷磕头,赌咒发誓,愿意拿出灵河剑府的所有东西,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陆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当天,韩北河就带着一众长老,把灵河剑府的宝库搬空了。
所有的珍藏、灵材、丹药、法宝,全都被呈了上来,堆得象山一样。
可荀江生稍微查探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满地说道:“就只有这么一点?”
“前辈明察!我们绝对不敢拿自己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