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正小心翼翼捧着陆夜的那枚玉佩,神情庄重肃穆,眼底甚至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大掌柜,就是这位贵客,手持信物前来。”刚才那名青衣侍者连忙躬身回话。
紫袍老者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陆夜身上。
他快步走上前去,在全场无数道震惊目光的注视下,对着陆夜深深躬身行礼:
“老朽穆云山,暂居天风城观天楼分舵大掌柜一职,不知贵客亲临,有失远迎,还望贵客多多恕罪!”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那可是观天楼天风城分舵的大掌柜穆云山啊!
这是坐镇银屏洲,随便动一动都能让一方地界震动的顶尖巨擘!
平日里,就算是银屏洲那些顶尖势力的掌教亲自登门,穆云山都未必会亲自出面迎接。
可此时此刻,他竟然对着一个只有天极境中期的年轻修士躬身行礼赔罪?
这个年轻人,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身份背景?!
陆夜心中暗自感慨,裴羽妃身为孤云岛主裴右的亲侄女,身份果然远比旁人想象中还要特殊。
他伸手接过穆云山递还回来的玉佩,淡淡开口:“穆掌柜不必多礼。”
穆云山直起身,随手一挥,当即下令身边众人,把殿内所有外来客人全都礼貌请离。
没过多久,空旷的大殿之内,就只剩下陆夜和柳婵雪两位外来人。
其余在场之人,全都是观天楼的护法、执事、管事以及侍者。
亲眼看着眼前这一连串惊人场面,柳婵雪整个人都快要懵住了。
一枚小小的玉佩,到底藏着多么惊人的分量,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时候,穆云山语气无比敬重地开口:“贵客手持观天令前来,便是我观天楼最顶级的贵客。不知贵客有何吩咐?只要是我观天楼能够办到的事情,必定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观天令!
听到这三个字,大殿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众人看向陆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可是观天楼最高等级的信物,传闻整个灵枢大世界,拥有这枚信物的人,绝不超过五个!
只要持有这枚令牌,无论走到哪一处观天楼据点,都会被当成最尊贵的客人隆重对待!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持有观天令这样的至宝?
陆夜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的震动,目光淡淡扫过穆云山身后的一众管事。
很快,他就看见了站在人群末尾的沐苒。
此刻的沐苒,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之前那副高傲冷漠的姿态,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死死盯着陆夜,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惊骇和不敢相信。
她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之前被她不屑一顾、连正眼都不愿多看的天极境年轻人,竟然手握观天楼至高信物观天令!
陆夜的目光,在沐苒身上仅仅停留了一瞬。
就这短短一瞬,却让沐苒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冰凉刺骨,如同坠入冰窖,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陆夜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穆云山,平静开口:“谈不上什么吩咐,只是有一件小事,想向穆掌柜讨一个说法。”
穆云山连忙恭敬回应:“贵客尽管直说!”
陆夜缓缓说道:“我堂妹方雪霓,在贵楼当差,方才我见到她的时候,被贵楼一位管事当众斥责责罚,甚至还放话要将她逐出楼去。”
“我想问问穆掌柜,观天楼的规矩之中,是否允许管事凭着个人喜好,随意责罚下属,甚至用开除的话语要挟逼迫?”
穆云山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凌厉如刀,扫视全场众人,厉声呵斥:“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
沐苒浑身剧烈一颤,踉踉跄跄地从人群里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求饶:
“大大掌柜属下知错!属下不知道这位公子的身份,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还求大掌柜、方公子饶命!”
她此刻已经彻底吓破了胆,只能拼命磕头,苦苦哀求。
穆云山眼神冰冷,厉声怒斥:“混账东西!观天楼的规矩,是让你这样肆意滥用的吗?凭着一己好恶,欺压下属,还敢对贵客不敬,谁给你的胆子!!”
他越说越是震怒,周身不自觉散发出一丝威压,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凝固压抑。
飞升境第五重的威压,哪怕只是泄露一丝,也足以让在场绝大多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