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语气十分淡漠。
轰!轰!轰!
三道属于炼虚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激荡四方。
中年道人、血袈裟头陀、碧裙女子同时冲天而起,一起朝着钟如钰杀去。
大战瞬间在天穹之上爆发。
四位炼虚境强者的碰撞,神辉耀眼,宝光冲霄,就连厚重的云层都被撕开,雷霆与他们的交锋相比,都显得黯淡无光。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上百名血影灵宗的强者也纷纷出动,朝着道观前的柳氏队伍猛扑过来。
“石供奉!带着大家一起出手,先杀出重围!”柳婵雪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决然,准备迎战。
石山行有着餐霞境的修为,是队伍中仅次于钟如钰的战力。
“是!”
石山行沉声应道,魁悟的身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把抓住了柳婵雪纤细雪白的脖颈!
柳婵雪猝不及防,直接被凌空提起,周身的气机瞬间被封镇,俏脸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
“石山行!你你背叛我们?!”
柳婵雪美眸瞪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背叛?”
石山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小姐,你误会了,我本来就是血影灵宗的人,只不过是潜入你们柳氏,当了十年供奉而已。”
说着,他转头对那些冲杀而来的血影灵宗众人喝道:“都给我克制一点!柳婵雪和这些柳氏护卫,全部活捉!一个都不许杀!他们可是我们跟古族柳氏换钱的筹码!”
“谨遵石长老之令!”
血影灵宗的众人轰然应诺,看向柳氏众人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从血影灵宗的人出现开始,变故就接连发生。
先是最大的靠山钟如钰被三大同境强者围攻,自顾不暇;接着,柳婵雪被制住;而被他们视为重要战力的供奉石山行,竟然是个内鬼!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柳氏众人彻底懵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个人的心头。
面对着如狼似虎、数量远超自己的敌人,他们的士气彻底崩溃,转眼间就溃不成军,接连被制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天穹之上,钟如钰的怒喝与激烈的碰撞声不断传来,但她显然已经陷入苦战,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脱身救援。
道观前,已然是一片绝境。
石山行一手提着柳婵雪,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直静静站在殿门廊柱下的玄袍年轻人身上。
雨幕如帘,隔着纷乱的战场和凄厉的喊杀声。
石山行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说道:“小友,两天前在山谷营地,我就好言相劝,让你尽早离开,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风雨如晦,杀机遍野。
在这荒山破观之中,这位来自极乐魔宗的玄袍年轻人,也已成了瓮中之鳖!
陆夜缓缓抬眼。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暴雨如瀑,将破旧道观的残损屋檐打得劈啪作响,积水顺着瓦缝蜿蜒而下,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帘。
水帘之外,石山行手中擒着柳婵雪,那些柳氏护卫全都倒在地上。
高空之上,那场激烈的大战还在继续,可钟如钰已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随后,陆夜笑了笑,说道:“今日若是没有我在这里,恐怕还真被你们得逞了。”
那笑容很淡,语气也十分随意,完全没有一丝惊慌,显得格外从容自若。
石山行的心中猛地一跳。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只有天极境中期的少年,明明身处绝境,却给了他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悄然苏醒。
石山行沉声道:“小友,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你就此认栽,我帮你争取一线活路,怎么样?”
“负隅顽抗?”
陆夜一声哂笑,说道:“不见得。”
“难道不是吗?”
石山行沉声道:“钟如钰自身难保,柳氏护卫不堪一击,你不过是天极境修为,就算是极乐魔宗的真传弟子,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说得对。”
陆夜点了点头,说道:“正常情况下,天极境面对这样的阵仗,确实只能束手就擒,或者沦为俘虏。”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可惜,那是正常情况下。”
话音未落,嗤!
一道幽暗得几乎融入周围阴影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陆夜的指尖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