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修士为了追求长生,在深山中枯坐数百年,出关时却发现故旧之人都已化为黄土,只能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泪水。
有凡人为情所困,投河自尽,尸体被打捞上来时,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枚褪色的香囊。
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在这浩瀚的红尘中不断上演。陆夜就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着、听着、感悟着。他的道心,在这一次次“见天地、见众生”的经历中,被悄然打磨得更加坚韧。
过往的修行生涯,他大多是在厮杀与闭关之中度过,追求的是力量的提升和大道的攀升。
而这半个月的红尘之行,却让他对“修行”二字,有了更为深刻的体会。
修行,修炼的不仅仅是法力、肉身和神魂,更重要的是心境。
若是不能明心见性、洞悉世间人情,即便拥有移山倒海的力量,也不过是一具强大的躯壳罢了。
这一天,陆夜站在一座无名山巅之上。
眼前云海翻腾,旭日东升,金光万道洒下,将云层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红色。
他忽然心中有所感悟,体内那停滞已久的天极境中期修为,竟微微松动了一丝。
虽然距离突破还有很远的距离,但那一层无形的壁垒,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坚不可摧。
“见天地,见众生,最终都是为了见自己。”陆夜低声说道,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随即,他猛地扭头看向远处,开口说道:“七长老,我即将进入银屏洲,您就不必在暗中护道了。”
“你早就察觉到我在暗中跟随?”
伴随着一道惊讶的声音,七长老风剑悲的身影从远处的云海中显现,大步向陆夜走来。
陆夜笑了笑,说道:“我又不傻,从离开宗门到现在,这半个月来一直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风波,我怎么会猜不到,是因为身边有一头蛟龙在暗中保护我前行?”
听到陆夜把自己比作蛟龙,风剑悲忍不住笑了,说道:“我和三长老都放心不下你,担心宗门里有些人会趁你外出时做些手脚,所以才会一路护送。”
陆夜笑着拱手行礼:“多谢长辈厚爱,弟子实在受宠若惊,不过,接下来的路,还是让弟子自己走吧。”
风剑悲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也罢,那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陆夜点了点头,说道:“弟子告辞!”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一晃,驾驭着一道剑光掠入茫茫云海,进入了银屏洲境内。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这小子跋涉山水、游历红尘,心境竟然隐隐有蜕变的迹象,实在是不可思议”
风剑悲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同样是一名剑修,自然清楚,一味地庇护陆夜这样的逆天奇才,反而不利于他的成长。
就像上古时代的蛟龙之类的生灵,想要真正蜕变为龙,也需要经历九死一生的“走江”之劫!
大道之路艰难坎坷,原因就在于此。
直到陆夜的身影消失在极远处的天穹之下,风剑悲才转身离去。
万妖山脉,是银屏洲数一数二的凶险之地。
这座山脉绵延万里,不知尽头,山中妖类众多,各自占据山头称王,麾下聚集着成群的妖兵,时常出山劫掠人族城池、吞食生灵,是修道者们谈之色变的凶地。
陆夜抵达万妖山脉时,正赶上暮色降临。
夕阳像血一样染红了天际,将远山的轮廓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色。
他站在一座孤峰之巅,遥望那片被苍茫暮色笼罩的无尽山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山中弥漫着一股野蛮、血腥而又混乱的妖气。
“青鳞妖王”
陆夜从怀中取出那枚记录着宗门任务详情的血色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之内,除了任务描述和功绩奖励之外,还附着一份颇为详细的资料。
青鳞妖王,本体是一头罕见的“碧眼青鳞蟒”,体内怀有一丝稀薄的“玄水蛟”血脉,修行至今已有八百余年,早在百年前就已踏入摘星境,战力凶悍,远超同境界的修士。
这头妖物占据着万妖山脉外围的“白驼岭”,麾下聚集了上千名小妖,大多是蛇、狼、豺、猿之类的妖兽,实力参差不齐,但胜在数量众多,而且行事极为残暴,经常袭掠附近的人族村落和商队,吞食活人,无恶不作。
极乐魔宗曾有三位内门弟子接取了猎杀这头妖物的任务,却全都葬身于此,尸骨无存。
因此,这个任务的功绩高达一千五百点。“摘星境的大妖倒也不算太难对付。”
陆夜收起玉简。
以他如今的战力,跨境界杀敌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轻松,别说只是摘星境,就算是餐霞境初期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