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陌馀与花云容交谈之际,青竹峰的不少弟子早已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当听到花云容说的那些话,弟子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对崔陌馀来说,这些弟子的目光就象针一样刺人,气得他险些失控暴走。
众目睽睽之下,他颜面尽失,这更是一场奇耻大辱。
!还有方羽......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不再多言,衣袖一拂便转身离去。
花云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经过这件事,她和崔陌馀之间那点勉强维系的同门情分,算是彻底断了。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转过身,望向陆夜庭院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这些日子双修带来的益处太过惊人,不仅让她突破了修为,夯实了根基,就连对《极乐阴阳典》的领悟,也加深了好几层!
相比之下,崔陌馀的愤怒与威胁,反倒显得无关紧要。
远处的山道上,崔陌馀的脚步越来越快,胸腔里的怒火与杀意像沸水般翻腾不休。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恨意。
衣袖之下,崔陌馀五指紧握,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青石。
夕阳的馀晖像血一样,染红了青竹峰半山腰的庭院。
花云容离开后,陆夜独自坐在庭院的石桌前,一边饮酒,一边思索着事情。
距离内门大比,只剩下七天时间。
陆夜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拿下一个真传弟子的名额!
前些日子,他打破了血海秘境的纪录,本以为能被破格选为真传弟子,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场无情的打压。
既然如此,那就用拳头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内门大比中跻身前五,就能成为真传弟子。
这是宗门的规矩,没人能破坏,就算是宗门高层也不例外。
而这,也是陆夜如今唯一能走通的上升之路。
只要成为真传弟子,他的身份地位就会彻底改变。不仅能拜入宗门高层门下,获得更高级别的传承,更重要的是,能拥有与那些暗中作梗之人周旋的资本。
到那时,无论是大长老温默,还是九长老崔阙,再想随意拿捏他,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陆夜眉头微蹙,示意侍女映霜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正是方羽的堂兄方衡。
话音落下,庭院里陷入一片死寂。
侍女映霜捂住嘴,眼中满是惊骇与担忧。
陆夜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夕阳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出半边阴影。
父亲方天正,修炼出了差错?命不久矣?
距离内门大比只剩七天,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真有这么巧合吗?
陆夜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一场针对他的算计!
这伎俩虽然拙劣,却足够狠毒。
毕竟,只要他无法参加内门大比,自然就得不到真传弟子的名额。
换句话说,飞升古族方氏的那些老东西,分明是想打断他的上升之路。
甚至不排除,飞升古族方氏已经和崔阙、崔陌馀等人暗中勾结在了一起!
思绪转动间,即便陆夜心性坚韧如磐石,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宗门之内,大长老温默一脉连同崔阙等人,将他视为眼中钉;宗族之中,那些夺走父亲权柄的大长老一脉,竟然也选在这个时候,用父亲的性命相要挟,逼他离开宗门,错过内门大比!
内外交困,步步紧逼,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一刻,源自方羽记忆深处的画面涌上心头——那些年在宗族里被排挤、被轻视,还有父亲郁郁不得志的模样,全都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怒火,在陆夜的胸腔里灼烧。
不过,他的神色却越发平静了。每逢大事需有静气,乱不得,也急不得。
陆夜终于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却让方衡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陆夜突然上前一步,一拳狠狠砸在方衡的腹部。
方衡只觉得腹部剧痛难忍,眼前一黑,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庭院的青石地上。
方衡蜷缩在地上,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上次他和方蓉一起来的时候,就被陆夜打过一顿,没想到这次他只是来报信,又被陆夜一拳重创。
陆夜迈步上前,一脚踩在方衡的胸口,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头俯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