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白浅的尸体，都是毕方联系墨渊的徒弟去收的。
原本，这些徒弟还被家人阻拦，不想让他们跟昆仑虚再次联系。
当听到人没了，这些人总感觉有点不得劲。
这么多年来，墨渊在他们心中一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
他们想过自己会死，也没有想过他会死。
他们本来就想着，自家孩子命短，不能让他们染上污点。
墨渊不会死，等他们这一茬死完了，就无人知道他的妻子是他的徒弟了。
哪怕凡间的事情，让他们觉得有点幻灭，哪怕回到四海八荒之后帮青丘一战打得稀烂。
可他们还是认为，他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如今这个厉害的人物死了，还是被自己喜欢的人一匕首捅死，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折颜跟东华他们都来了。
他们看着棺椁里面的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们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打架，却从未想过对方死去。
两人只感觉自己内心都苍老了几分。
折颜回到鸟族才知道自己不被欢迎，想要融入进去不容易。
甚至，他们在隐隐排斥他。
折颜很挫败。
也好像有点明白了自己为何当年会对青丘的人那么好。
因为他好像真的是一个怕孤独的人。
他喜欢热闹，但是如今他只感觉自己无处可去。
现在，自家兄弟也死了。
他拍着东华的肩膀：“如今，这四海八荒，也只剩下了你我了。”
摇光刚刚过来，便听到他们如此说。
她露出一个礼貌不失微笑的表情，进去看了看墨渊。
站在棺椁前，前尘往事浮现在脑海。
那些人把墨渊跟白浅放在一个棺椁里面葬在无妄海。
摇光终于接受了墨渊比她还先死的结果。
当他们要分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守陵的天族士兵正在小声讨论：
“不是说，墨渊上神是徐大王封的‘扫把星’吗？不是说青丘的战事是因为他？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死才是啊。”
折颜跟东华对视一眼。
彼此都想明白了原因。
徐笑笑从凡间带来的人神们，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名扬四海八荒。
他们共同的特点不是别的，而是被徐笑笑封的神仙。
同样他们当初跟着那些人神一起去了黑风寨。
这就说明，他们是徐笑笑的人。
按理来说，那些人神不死，他们也不会死才是。
带着这个疑问，东华跟折颜一起来到了黑风寨。
如今的黑风寨，已经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如今，这里是人神来四海八荒的初始地。
建立起了一座座恢宏大气地城池。
两人还没进去，便在城门口遇到了盘问。
明明这些人认识他们，却装作不认识。
为了心中的答案，他们忍了。
然后经历过长时间的检查，他们见到了徐笑笑。
此时的徐笑笑，与之前黑熊精的徐笑笑不一样。
她眼神坚定，自信从容，只一眼便让人想要追随。
几人谁也没有说话。
当年，徐笑笑去往昆仑虚，她站在台下，这些上神坐在高台上。
如今，地位转换，变成了徐笑笑坐在高台上，他们站在下面。
甚至没有人让他们坐，也没有给他们上茶。
所有人都无视他们。
就如同他们当年无视徐笑笑一样。
如此唏嘘。
折颜看向徐笑笑，只觉得时间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
他眼神中闪过惆怅，见东华没有开口，只能自己开口问道：
“徐姑娘，墨渊他，墨渊他还有机会........”
他问不出口，为何墨渊会死，因为墨渊是上神。
还是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上神。
对比起来，徐笑笑比他们小太多了。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问题，包括徐笑笑。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来到她面前问墨渊为何会死。
毕竟，这些人可是特别高傲看不起人的存在。
徐笑笑只能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因为，你们是四海八荒的本土神啊。”
她手下那些人神，除非被人遗忘，或者等待时间到了，才会陨落。
不然，他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