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陇侯原本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一听“小须弥金刚阵”这六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过来,拉着鲁卫英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鲁兄,你认识这阵法?那可太好了!快说说,有没有破解的法子?”他这副急切的模样,跟刚才那个高冷的修士判若两人。
其实南陇侯刚进石厅那会儿,早就按捺不住抢宝的心思了。他当时直接祭出本命飞剑,对着那颗最显眼的天元果就劈了过去,结果剑光刚碰到供桌范围,就被一道金光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这才注意到,石厅四壁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门符文,这些符文隐隐交织成一个庞大的阵法,将供桌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他研究了半天,别说找到破阵之法了,就连这阵法的名号都叫不出来,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鲁卫英就进来了。
刚才他开口提醒鲁卫英,一半是出于几分同门之谊,另一半则是想看看鲁卫英也吃个闭门羹,没成想鲁卫英竟然认识这阵法。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南陇侯看着鲁卫英,眼神里的期盼都快溢出来了,那模样,简直就差把“求你指点”四个字刻在脸上。
鲁卫英却没立刻开口,他绕着石厅缓缓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摩挲着岩壁上的符文,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好半晌,他才转过身,对着南陇侯苦笑道:“不瞒南陇兄,我年轻的时候曾侥幸得到过几本佛门古籍。
里头的功法因为属性相冲没法修炼,但记载的一些佛门阵法我倒是仔细钻研过,这小须弥金刚阵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棘手的那种。”
南陇侯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还是硬着头皮追问道:“鲁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阵法破解起来很麻烦?”
他一边问,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眼供桌上的天元果,心里跟有千万只猫在抓挠似的,痒得难受。
鲁卫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是很难破解,是根本没有取巧的法子!这小须弥金刚阵又叫金刚困仙阵,是佛门少有的纯防御阵法,没有所谓的阵眼和破法口诀,只能靠蛮力硬砸。
论防御强度,它在所有阵法里排不上号,但论持久力,它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只要阵法没有被彻底摧毁,哪怕只剩下一丝灵力,也能瞬间恢复如初。
想要破阵,就得一刻不停地用最强的攻击消磨它的灵力,直到把阵法的能量耗尽为止。”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鲁卫英随手一挥,一道火球术便朝着供桌飞射而去。火球刚飞到供桌上方三尺之处,一道金色光罩突然凭空显现,光罩厚重得如同精钢铸就,表面布满了流转的佛文。
火球“砰”的一声撞在光罩上,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团火星消散无踪,而光罩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表面的佛文反倒变得愈发璀璨,一个个金色的古佛文字如同绽放的金莲,光彩夺目。
这一幕南陇侯刚才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只是撇了撇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鲁卫英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阵法的威力,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正想再尝试用其他法术试探一番,突然眼睛一瞪,伸手指着供桌惊呼起来:“快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南陇侯连忙转头望去,只见金色光罩中心的供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盏银色圆钵。圆钵只有人头大小,表面刻满了深奥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钵身上游走不定。
圆钵周围的八个方位,各摆放着一块乳白色的玉符,玉符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将圆钵牢牢环绕在中央。
而在圆钵上方一尺左右的地方,一口银色小剑、一把乌黑禅杖和一颗血红圆珠正静静悬浮着,纹丝不动,却散发着令人心头发悸的威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刚才明明把供桌看得仔仔细细,除了那几样灵物,根本没有其他东西,这银钵和三件法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阵法催生出来的幻象不成?
还没等两人琢磨明白,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供桌上的银钵、玉符和三件法宝突然一闪,如同泡沫般凭空消失,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下。而四周岩壁上的符文和笼罩供桌的金色光罩,也随之悄无声息地隐去,石厅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南陇侯抿紧嘴唇,眉头紧锁,低头陷入了沉思。鲁卫英也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虽然刚才的景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但两人都看得真真切切,那银钵和三件法宝绝非幻象,而且它们散发的气息远比供桌上的灵物更加恐怖。
很明显,之前的天元果、补天芝这些宝贝,不过是引诱他们破阵的诱饵,真正的重宝,其实是那突然出现的银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