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魏无涯回应,他脚下泛起一道浓郁的青光,化作一道青虹,“嗖”地一下就窜出了议事殿。那速度,比平时赶路快了足足三倍,简直像是身后有妖兽追着似的——他怕再晚一秒,魏无涯就会追问传音符的内容。
看着令狐老祖远去的背影,魏无涯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手指却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笃、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令狐老祖肯定是收到了陈轩的消息,不然不会走得这么急。这老狐狸,还真是把黄枫谷的人护得严严实实。
这时,后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锦袍的青年走了出来,正是魏离辰。他刚才一直在后堂偷听,此刻盯着令狐老祖消失的方向,皱着眉问:“叔父,您说这老狐狸的话,有几分是真的?什么弟子闹矛盾,我看他就是收到了陈轩的消息,故意找借口跑了!”
魏无涯收回目光,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小心点说话,令狐老祖不是你能随便议论的。他的神识强度,比一般的元婴后期修士就差一线,当年要不是魔道入侵,他被困在黄枫谷护宗,没能出去寻找突破机缘,说不定早就悄悄晋级大修士了,哪还有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的份?”
魏离辰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么厉害?那黄枫谷难道真有什么化神传承?叔父,不如咱们趁这个机会,把黄枫谷推到前线当挡箭牌,让慕兰人去跟他们死磕,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到时候陈轩的秘密还不是咱们的?”说着,他还做了个下劈的手势,眼神里满是狠厉,仿佛已经看到了陈轩被他擒住的场景。
魏无涯看着他,心里满是失望——想当年魏离辰刚进阶元婴的时候,他还以为魏家出了个天才,没想到这小子心思全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他冷哼一声:“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主次?慕兰人是要占了整个天南,黄枫谷要是垮了,下一个就是咱们化意门!再说,陈轩能跟神师硬碰硬,你以为他是软柿子?真把他逼急了,他要是投靠慕兰人,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有这心思琢磨这些,不如赶紧去修炼,把修为提上来,别整天想着走捷径!”
“修为?”魏离辰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怨毒,“要不是陈轩那个混蛋捣乱,我早就拿下南宫婉那个女人了!她的元阴纯得很,要是能跟她双修采补,我早就突破元婴中期了,到时候未必比慕兰的神师差!都是陈轩坏了我的好事!”
“住口!”魏无涯厉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没有化意门给你提供修炼资源,没有我护着你,你能安稳进阶元婴?做事前先认清自己的斤两!当初陈轩没直接杀你,只是把你打退,你就该偷着乐了,还敢记恨他?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打南宫婉的主意,更不准去找陈轩的麻烦!靠双修采补提升的修为,根基不稳,一辈子都别想突破后期,成不了大道!”
魏离辰被骂得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却不敢反驳——他知道魏无涯的脾气,真要是惹急了,魏无涯能直接废了他的修为。他只能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却把陈轩和南宫婉恨得牙痒痒,暗暗发誓:“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虞国的阗天城里,一场关乎天南修士命运的密谋正在进行。这座曾经的天南第一修士大城,如今挂满了慕兰人的狼头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草原特有的膻味。城主府的议事堂里,慕兰人最顶尖的战力齐聚一堂——他们一共有四位神师,分别姓仲、祝、毕、田。其中田神师刚突破元婴后期,还在闭关巩固修为,没露面,现在堂上坐着的,是另外三位。
仲神师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如冠玉,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着温文尔雅,活像个教书育人的先生——要是忽略他眼底的阴鸷,谁都不会想到这是能硬撼元婴后期的慕兰神师。
祝神师坐在他左边,是个干瘦的黑老头,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手里捏着一串骷髅头手串,每颗骷髅头都在微微发光,看着渗人无比。
毕神师最不起眼,坐在角落的凳子上,身高不足四尺,活像个缩水的冬瓜,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要是不看他身上散发出的元婴威压,谁都以为是个负责端茶倒水的杂役修士——说起来,他这模样还真跟古剑门那个姓蓝的修士有几分相似,都是“人不可貌相”的典型。
坐在他们下首的,是慕兰圣女。她穿着一身翠绿的法袍,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冰莲图案,手里紧紧捏着一盏青铜古灯——正是慕兰族的圣器元明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时不时就会瞟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了半晌,见三位神师只是喝茶,没人说话,圣女终于忍不住了,轻声开口:“三位神师大人,你们之前派人查的消息,确认了吗?那个叫陈轩的,真的只是天南燕族人,跟大晋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