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刚觉得膝盖有点发麻,就知道这冰屑不对劲。他早年在极北冰原修炼时,曾见过类似的寒毒,知道越是看着不起眼越要小心。陈轩不敢怠慢,丹田内的法力猛地一转,淡蓝色的乾蓝冰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火焰屏障。这乾蓝冰焰本身就是寒焰中的极品,温度低到能冻结灵力,正好克制慕兰圣女的本命寒气。那些冰屑刚碰到火焰,就“簌簌”化成了水汽,连靠近陈轩三尺都做不到。陈轩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慕兰圣女急匆匆祭出一枚青色圆珠,忍不住调侃道:“圣女殿下,你这宝贝库倒是挺丰富啊,刚用完冰莲又掏圆珠,这是准备给我开个宝物展销会?”
慕兰圣女没心思跟他耍嘴皮子,口中法诀念得飞快,青色圆珠上的光芒越来越盛,隐隐有飓风呼啸的声音从珠中传出。这是她从西域风窟得来的“风啸珠”,能召唤九级罡风,寻常法宝碰到就得被绞成碎片。陈轩哪会坐以待毙?他手指在虚空连点,神识像潮水般涌向空中的三柄飞剑。原本还在盘旋的飞剑突然加速,剑影交织缠绕,不到一息时间就织成了一座巨大的剑阵,剑影层层叠叠,竟有千柄之多——正是他改良后的千剑落星阵。
想当年他刚得到这剑阵图谱时,布置一次要花半个时辰,还得消耗半瓶灵石粉。现在修为精进了,弹指间就能完成布置,连气息都不带乱的。看着剑阵成型的速度比慕兰圣女的风啸珠还快,陈轩心里松了口气,口中轻喝一声:“落!”漫天剑影立刻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像流星雨般朝着慕兰圣女砸去。这些剑影看似杂乱,实则暗含玄机,每三道剑影就组成一个小阵,专攻修士的防御破绽,剑风凌厉得能把空气割出清晰的裂痕。
慕兰圣女这下是真的惊骇了,连法诀都念错了一个音节。她明明比陈轩先一步催动灵术,怎么反倒被对方抢了先手?她太清楚天南剑修结阵的威力了——当年有个慕兰元婴后期的长老,就是轻敌被三个天南剑修的剑阵围杀,死状凄惨。这些年死在剑阵下的慕兰法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已成了慕兰修士的噩梦。可她的冰莲刚被雷球炸得灵力紊乱,重新催动至少要三息时间;风啸珠还差最后一个法诀才能完全催动,要是中途停下就前功尽弃了。无奈之下,慕兰圣女只能单手一拍储物袋,祭出一个三四寸大的黄玉小鼎,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之一。
这小鼎看着不起眼,刚一出现就散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唰”地一下涨成五丈大小,稳稳悬在慕兰圣女头顶。鼎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间还萦绕着淡淡的功德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这是“镇岳鼎”,是慕兰族传承了千年的防御法宝,能硬抗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就在巨鼎刚刚稳住的瞬间,陈轩的剑雨就“叮叮当当”砸了下来,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子溅得漫天都是。镇岳鼎被砸得微微晃动,鼎身的符文却亮得更盛,硬生生把所有剑影都挡了下来。
慕兰圣女趁机加快了施法速度,口中最后一个法诀落下,风啸珠终于完全催动。无数道青黑色的风刃从珠中喷射而出,这些风刃比寻常灵术凝练数倍,边缘还带着细碎的空间裂痕,刚一出现就朝着剑阵迎去。原来她是担心镇岳鼎受损——这法宝每用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精血养护,要是被剑影砸出裂痕,回去肯定要被族老们骂死。陈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圣女殿下倒是疼惜自家宝贝,就是不知道你这鼎能扛多久?我这剑阵可是能连轰半个时辰不重样的!”
话音未落,陈轩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青铜古镜。这镜子边缘布满铜锈,背面还刻着模糊的山川纹路,看着像刚从坟里挖出来的古董。可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上古传下来的“镇土镜”,专克土属性法宝,就算是化神修士的土系神通碰到它也要打个折扣。这镜子是陈轩去年在一处上古修士洞府里捡的漏,本来以为没什么用,没想到今天刚好派上用场。陈轩将镜面一转,对准空中的镇岳鼎,丹田内的土属性法力缓缓注入,一道浓郁的土黄色灵光从镜中爆发而出,像扇面般笼罩了近百丈范围。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凌厉无比的风刃,碰到土属性灵光后,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威力也减弱了大半,原本能绞碎钢铁的风刃,现在连剑影都切不断了。更让慕兰圣女心惊的是,头顶的镇岳鼎突然“嗡”地一声轻颤,鼎身的土黄色光芒暗淡了几分,雕刻的符文也开始闪烁不定,显然是被镇土镜克制得死死的。她连忙掐诀注入精血,想稳住法宝,可镇岳鼎的光芒只是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慕兰圣女看着自己两件压箱底的宝物都被压制,再也维持不住圣女的端庄,惊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天南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号人物?这些克制我的宝物你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陈轩靠在剑阵边缘的剑影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问那么多干什么?打赢了我再告诉你也不迟。不过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