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入坊市,一股比往日更加热烈的讨论氛围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茶楼酒肆,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个话题:黑水潭筑基洞府与那头凶威赫赫的玄溟蛟纹蟒。
“听说了吗?那玄溟蛟纹蟒凶性大发,在黑水潭洞府里屠了上百修士!血流成河啊!”一个粗豪汉子唾沫横飞地说道。
旁边立刻有人义愤填膺地附和:“妖兽终究是妖兽,乃我人族修士大敌!依我看,就该组织人手,将这青瘴沼泽里的筑基妖兽统统剿灭,以绝后患!”
“哼,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讥讽。
“还不是自己贪图人家洞府里的灵药机缘,被护洞灵兽发现了,打不过,就反过来给妖兽扣帽子,说其为祸一方?真是好算计!”
“就是!那玄溟蛟纹蟒在黑水潭底修炼多年,可曾听闻它主动出来伤过人?若非修士闯入其主人家园,它何至于此?”
“唉,可惜了宋玉廉宋道友,那可是我们这一带年轻一辈的翘楚,翩翩君子,竟也陨落于此……”有人叹息道。
立刻又有消息灵通者补充:“何止宋玉廉!听说吴家的林峰、林娇姐弟,还有李家的云鹤、云柔兄妹!”
“都是为了阻止那妖蟒残害同道,奋勇搏杀,最终力战而亡,被妖蟒所吞!实乃我辈楷模啊!”
姜长道混在人群中,听着这些半真半假、添油加醋的传闻。
尤其是听到吴李两家将自家子弟的杀人夺宝之行粉饰成“为护人族而牺牲”时,斗笠黑纱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冷笑。
“这吴家李家,人死了都还要利用得如此彻底,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倒是不小。”他心中鄙夷,却也懒得多言,径直向着坊市深处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明确。
身上积攒了不少得自宋玉廉、李家兄妹、吴家姐弟储物袋中的灵药,这些灵药品阶不一,种类繁杂,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即便投入黑白磨盘分解,所能得到的本源灵液也寥寥无几,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灵石。
虽然此刻他身家已超过三万五千灵石,但修仙之路,资源消耗如同无底洞,谁会嫌灵石多呢?
怕被几家修士发现?哼,等发现姜长道,他都回到齐岳山了!
信步来到坊市内规模最大、装璜最为气派的店铺。
青田楼。
此楼高约五层,飞檐翘角,门庭若市,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
姜长道刚踏入店内,一名炼气四层的年轻店员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敬道:“欢迎前辈光临青田楼!”
“不知前辈是欲采购灵物,还是出售资源?本店价格公道,定让前辈满意。”
在这等店铺,称呼客人为“前辈”已是惯例,以示尊敬,反正不会出错。
姜长道头戴隔绝神识探查的黑色面纱斗笠,声音通过面纱传出,带着一丝刻意的冰冷:“出售一些灵药,数量不少,叫你们掌柜的来谈。”
店员闻言,不敢怠慢,连忙道:“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去请执事大人。”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其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
他拱手笑道:“在下杨涵,忝为青田楼执事之一,楼内大小事务皆可做主。不知道友欲出售何种灵药?还请内室详谈。”
姜长道微微颔首,跟随杨涵进入一间布置雅致、设有隔音禁制的静室。
落座后,姜长道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欲出售一批火岩兰与水仙花,另有其他一些零散灵药,种类颇多,但数量不多。唯火岩兰与水仙花,各有上百株。”
原来,玉蚌空间内,经过小金数年如一日地浇灌蕴含本源灵液的泉水,当初种植的一亩火岩兰与水仙花早已成熟,且长势极好。
姜长道打算借此机会,将这批灵药出手,换取灵石。
“上百株火岩兰与水仙花?”杨涵执事闻言,脸色顿时一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等数量的常见灵药批量出售,在青沼坊市可不算小生意。“道友请稍候,容在下仔细验看品相。”
姜长道袖袍一拂,数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出现在桌案上,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品相上乘的火岩兰与水仙花样本。
杨涵仔细查验,尤其是对火岩兰格外关注,半晌后,他放下灵药。
脸上笑容更盛:“道友这批灵药,培育得极好,灵气充沛,药性保存完整,实属上品。不知道友心理价位是?”
姜长道声音平稳,不见波澜:“杨执事是行家,青田楼信誉卓着,相信会给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