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样凄惨,陈镜清胸骨塌陷,左臂扭曲,气息萎靡;蒲篱虽然外伤稍轻,但内腑受创同样不轻,脸色苍白如纸。
二人艰难地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保命的丹药。
陈镜清服下的,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氤氲霞光的丹药。
玉髓返元丹!
此丹乃是二阶疗伤丹药中的极品,珍贵异常,是陈家族长在他前往齐岳山任职前,郑重赐予的保命底牌,非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开,滋养着他破碎的身体,但他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反而在药力化开的间隙,目光幽深地瞥了一眼远处正在打坐的姜长道。
“此子心智似妖,实力强悍,懂隐忍……”
蒲篱服用的,则是一枚青翠欲滴、药香清雅的青木护心丹。
此丹与她所修的木属性功法相辅相成,效果极佳。
加之她本身修为已达炼气九层,根基比陈镜清更为扎实,此刻炼化药力后,伤势恢复速度明显更快。
半个时辰后,蒲篱率先能动。
她挣扎着缓缓站起,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已然能够自由行动,并且可以调用一部分法力了。
她看向一旁的陈镜清,陈镜清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那抹相同的狠厉、恨意、决绝!
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远处仍在闭目调息的姜长道。
蒲篱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看似关切的神情,步履蹒跚地朝着姜长道走去。
在她身后那被矿洞昏暗光线拉长的影子里,一枚淬着幽光的碧影针,如同潜伏的毒蛇,悄然浮现,蓄势待发。
它完美地融于阴影之中,在这光线不明的环境下,几乎无迹可寻。
“姜道友……”蒲篱靠近姜长道身侧,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善意。
“你的伤势如何了?我枫叶山蒲家独门的青木护心丹效果甚好,我这还剩下一粒,你快快服下吧,莫要耽搁了伤势。”
说着,她伸出纤手,掌心托着一枚散发着勃勃生机与清香的翠绿色丹药,递向姜长道。
姜长道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蒲篱,以及她手中那枚丹药。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异变陡生!
蒲篱脸上的和气与善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寒刺骨的狠厉与浓烈的恨意!
藏在身后的那枚碧影针,发出一声细微却尖锐的破空之音,从阴影中电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直取姜长道的心脏!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猝不及防,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也绝难躲过!”
“姜长道,任你底牌再多,隐藏再深,此刻灵力未复,重伤在身,有通天手段也使不出来!”
“今日,你必死无疑!”蒲篱心中厉喝,似乎已经看到了对方被一针穿心、血溅五步的场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姜长道眼中虽掠过一丝惊讶,但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几分讥诮显得颇为不屑。
蒲篱看到他这般镇定,心中猛地一沉,一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他…他怎么如此镇定?!难道他还有后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虫兽已废,他自身伤势做不得假,灵力波动也微弱至极!就算他有疗伤圣药,恢复速度也绝不可能快过我的青木护心丹!”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那枚淬毒的碧影针,已然精准地刺中了姜长道心口位置的衣袍!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声音并未响起。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淅可闻的清脆声响传来。
碧影针的针尖,抵在姜长道心口的衣料上,竟再也无法寸进!
那看似普通的青色法衣之下,一层深邃的黑色光晕荡漾开来,带起细微连绵的浪潮之声。
碧影针上附着的灵力与那黑色水光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轻响。
但仅仅坚持了两息不到,针上的灵光便迅速黯淡、消散,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那层看似轻薄的水波无情地吞噬、化解了。
姜长道伸出两根手指,如同拈花般,轻松随意地将那枚失去所有力量的碧影针从自己心口前捏了起来。
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煞白、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蒲篱,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与冰冷。
“蒲道友,你我并肩作战两场,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可谓同生共死的战友了。”
“姜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