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众人,无论是三位炼气大圆满的林家支柱,还是战力强横的孙铸与林慕,亦或是姜长道、陈镜清、蒲篱。
此刻都感觉象是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灵力运转滞涩,呼吸艰难。
炼气与筑基,一字之差,却是仙凡之别的天堑!
林慕娇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紧握着手中的藤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右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灵兽袋。
孙铸牙关紧咬,古铜色的脸上肌肉紧绷,他试图提起那柄土黄色巨剑,却发现手臂沉重如山。
林运峰和林启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和决死一战的悲壮。
陈镜清和蒲篱更是面如死灰,身体微微颤斗,方才击杀赤练的些许兴奋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在筑基修士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灵兽和妖尸傀,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此次任务真不该主动参与此次任务!”二人心中充满了悔与恨。
姜长道亦是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筑基修士!”
这是他修仙以来,第一次与如此恐怖的强者为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那枚温凉的魂石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他心中厉喝,神识在强大的外部压力下反而更加凝聚,《玄水真经》的功法路线在体内无声加速运转,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威压。
“我身穿极品防御灵器千叠澜衣,更有玄水护身障护体,炼气大圆满想一击破我防御也非易事。只要那血阵不亲自对我出手,我便有周旋的馀地…”
他的思绪飞快转向最大的底牌:魂石中蕴养的那具强大灵识之身,以及它所掌握的、已修炼至大成的《阴傀燃魂咒》!
此咒歹毒无比,专攻神魂,以他如今炼气七层巅峰的修为、高达一百二十丈的神识全力施展,威力绝非当初萧越可比!
“炼气大圆满,若无神魂防御重宝,猝不及防下,也必遭重创!”
这是他绝境中唯一的反击希望,也是可能的逃生契机。
但前提是,必须找到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并且,希望那筑基期的血阵,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这个炼气七层的小虫子。
与正道众人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邪修一方的狂喜。
骨煞那隐藏在惨白骨面具下的目光,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阴姹女虽然痛失爱徒,但此刻见到血阵成功突破,大仇得报在望,脸上也浮现出扭曲的快意。
血屠、厉魂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血阵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恭贺血阵大人筑基功成!”骨煞率先躬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血阵对于下属的恭维只是淡淡一瞥,那双血色的瞳孔依旧冷漠。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托起一枚不断散发着氤氲血气的玉佩。
“现在高兴,还太早了点儿。”
血阵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既然都到齐了,那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血色玉佩光芒大放!
“嗡……!”
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血色光幕,以那玉佩为中心,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瞬间扩张开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将整个巨大的矿坑底部完全笼罩!
光幕之上,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如同蝌蚪般游动,散发出坚固、封锁的气息。
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降临,使得众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遁速大减。
“这是……二阶困阵……血狱囚笼!”林慕失声惊呼,脸色更加难看。
“他早有准备!以此阵之威,足以困住筑基中期修士一些时间!”
血阵满意地看着下方被困住、面露绝望的众人,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目光转向骨煞和阴姹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骨煞,阴姹,本座当初的承诺,今日便可兑现。”
“待将这些自诩正道的蠢货尽数炼化,抽取其一身精血魂魄,以其磅礴气血,足以助你二人……筑基!”
此言一出,骨煞和阴姹女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贪婪和渴望的光芒!
筑基!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血阵这才好整以暇,声音回荡在血色光幕之内,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嚣张。
“尔等可知,为何偏偏是这青河原?为何偏偏是这林家矿脉?”
他嗤笑一声,“只因这矿脉深处,正是一处难得的地脉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