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放过宇文鸣,那自己今日之言必将招致宇文鸣的疯狂报复。
不如只认错求饶,将决择权交给对方,反而可能有一线生机。
宇文鸣见两人如此不堪,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苏定长的指认,更是让他怒火攻心。
但他此刻自身难保,感受到陆道远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扫来,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什么伏兽山嫡系的骄傲,什么面子,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在这荒郊野岭遇到筑基修士,留个全尸的机会都没有!若是对方是散修,那就更加没有忌惮,斩杀三人远走他处,谁能知晓?
他也想学着跪下求饶,口中慌乱地说道:“前辈…前辈恕罪!晚辈…晚辈是一时鬼迷心窍……晚辈是伏兽山嫡系后人,家祖伏兽真人、伏妖真人…还望前辈看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欲跪。
“宇文小友不必多礼。”陆道远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股柔和的法力托住了欲要下跪的宇文鸣。
陆道远心中清明如镜:“这宇文鸣虽是纨绔,但毕竟是伏兽山金丹真人的嫡系血脉。我若受他跪拜,或是当场将他打杀,却等于彻底得罪死了伏兽山。”
“我陆家刚刚多我一位筑基,正是韬光养晦、稳步发展之时,岂能因小辈私怨,为家族惹来金丹势力的敌视?即便做得隐秘,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风险太大,百害无一利。”
念头电转间,他已有了决断,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真是向往已久的笑容,继续对宇文鸣说道:“伏兽山乃云霞郡四大金丹宗门之一,声名赫赫,陆某亦是仰慕已久。”
“伏兽、伏妖两位真人更是我辈楷模,威名远播。小友既是两位真人后裔,更应谨言慎行,莫要辱没了门风才是。”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知晓宇文鸣的来历,表达了‘仰慕’,给了对方台阶下,又隐含告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宇文鸣听到陆道远不仅没有动手,反而语气温和,甚至抬出了自家老祖,顿时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心中狂喜,连忙就坡下驴,躬身道:“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晚辈一定谨记前辈教悔,绝不再犯!”
苏定长和秦思婷也如同听到了仙音,磕头如捣蒜,连声道谢。
陆道远不再看他们,转而望向姜长道,语气温和了许多:“长道小友,你此番亦是前往齐岳山赴任?云霞卫令?”
姜长道躬敬回答:“回陆前辈,正是。”
宇文鸣三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云霞卫令!这可是套近乎、化解干戈的天赐良机!
宇文鸣立刻抢着说道,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原来姜道友也是去赴任云霞卫!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晚辈…不,在下宇文鸣,也是奉命前往齐岳山担任云霞卫!若是早知姜道友是同僚,那怨魂石和阴槐木,在下定然拱手相让,绝无二话!”
他此刻恨不得把之前的所有冲突都归结为一场“误会”。
苏定长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姜道友,在下苏定长(秦思婷),曾担任过一届云霞卫,此番是轮替再任。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姜道友海函!以后同在云霞卫,定当守望相助!”
秦思婷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楚楚可怜地看向姜长道,眼中满是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