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中,一艘飞舟自云湘山巅升起,向着齐岳山方向而去。
此舟名为风云舟,乃上品飞行灵器。
是王钟之前的灵器,姜长道将储物袋交给姜太明后,姜太明感其已经是炼气后期,所以将此飞舟取出给姜长道代步。
毕竟此去齐岳山路途颇远,有风云舟代步,姜长道也需三月有馀方能抵达。
此去齐岳山亦是会路过归云坊市,风云舟不愧是飞行灵器,不过三个时辰,下方熟悉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望着这片熟悉的街市,姜长道心中泛起复杂情绪。
四年前,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炼气四层修士,跟着姜长青在此间游历。
彼时连购置中品符笔都需精打细算,如今却已是炼气后期。
想起临行前与长雪那丫头的约定,他不由失笑,那时少女气鼓鼓地说:“要是你能超过我,以后我这头随便你捏!”
风云舟缓缓降落在坊市外,姜长道整了整衣袍,信步走入繁华街市。
“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刚踏进姜氏杂货铺,熟悉的嗓音便传入耳中。
姜长青正在柜台前与客人谈价,一身灰白长衫纤尘不染,修为赫然已至炼气六层巅峰。
在他身侧,姜长雪低首拨弄算盘,碧玉簪随动作轻颤,修为也到了炼气五层后段。
姜长道静静立在门口,看着兄长与客人周旋。姜长青谈笑风生间,已将一桩买卖谈妥,那份八面玲珑的劲头,与四年前别无二致。
“下品灵符就这个价,道友若是想要中品......”姜长青话说到一半,忽然瞥见门口的身影,声音戛然而止。
“老三?!”
这一声惊呼惊动了柜台后的姜长雪。
她抬起头,待看清站在光影交界处的青衫少年,手中的算盘珠子哗啦作响,竟是失手打乱了帐目。
姜长道含笑上前:“大哥,长雪,别来无恙。”
姜长青一个箭步冲出柜台,用力抱住姜长道,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好小子!听说你在岩淼山......”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重重拍着他的后背,“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姜长雪也快步走来,仰头仔细打量着他,忽然伸手比了比彼此的身高,撇嘴道:“三哥果然又长高了。”眸中却盈满掩不住的欣喜。
“你这丫头......”姜长道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揉她的头发,却被灵巧地躲开。
“现在可不行了!”姜长雪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是店铺的三掌柜,要注意形象的!”
三人说笑间,后院传来熟悉的嗓音:“前头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帘幕掀动,姜世娴缓步走出,见到姜长道,她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这位向来沉稳的四姑奶奶放下茶壶,起身相迎,目光在他周身流转数遍,终是轻叹:“回来了。”
姜长道郑重行礼:“孙儿见过四姑奶。”
姜世娴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到后院叙话。
石桌上茶香袅袅,姜长道取出储物袋中封存的水云石原矿:“四姑奶,这是岩淼山之战前开采的矿石,族长命我送来请您提炼。”
姜世娴接过矿石,神色颇为欣慰颔首:“岩淼山之战你功不可没,要不是你姜家这次可要吃了大亏!”
“姑奶见外了!这是孙儿应当做的,如果是大哥或者长雪碰到也不会退缩的。”
姜世娴满意的微笑点头。
其实姜世娴年纪也不算大,今年也才八十有八,而且前不久也是已经突破炼气十二层!
姜世娴正要细问当时大战情况,却见姜长道又取出三件物事。
他先取出个白玉瓶递向姜长青:“大哥即将突破七层,这瓶固元丹正合用。”
姜长青接过玉瓶,打开瓶塞轻嗅,眼中闪过惊喜:“固元丹!老三,你这手笔可不小啊!”
“机缘所得罢了。”
姜长道轻描淡写地带过,又取出个青瓷瓶塞进姜长雪手中,“培元丹是给你的,二哥和长婷那边我也备下了。”
姜长雪捧着丹药,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三哥!不过......”
姜长道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不过如今姜长雪已是二十岁了,不再是小丫头了,所以当时的戏言姜长道也算作罢。
姜世娴看着嬉闹的晚辈,眼中带着慈祥的笑意。
这时姜长道将一枚莹润玉简奉至她面前:“此物得自岭南小会那两个贼人,姑奶请看。”
姜世娴接过玉简,神识浸入片刻,忽然轻吸一口气:“极品防御灵器金煌水云钟的炼制法门!”
她指尖微微发颤,仔细研读着玉简内容:“正好与家族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