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的伤势也很重,要不也让二叔公看下?”姜长婷看着满身血渍、脸色苍白的姜长道,担忧地说道。
“我没事,我主要是法力亏空后,略损伤了根基,伤势都是外伤,内伤只是很少一部分。”
“这些许根基只需花多点时间就可以弥补回来,况且与王钟斗法时,大部分攻击都被三叔公抵挡了,所以我无大碍。”
姜长道这么说亦是让大家安心,实则他的伤势远比所言沉重,毕竟对方是炼气大圆满的剑修!
所幸他有本源灵液在手,只需耗费些时日便能恢复。
“走,一起去看看五姑他们。”
姜太明吩咐姜太灵安顿好二十名凡族之人,几人一同便前往姜世林的洞府,看望重伤的三人。
尚未靠近,便见洞府外围满了人。
几乎所有留守云湘山的族人都聚集于此,人人面带忧色,气氛凝重。
姜世林站在洞府门口,面色沉肃,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太清、太渊、世虎刚醒,需要静养,莫要在此喧哗打扰。”
族人们虽心系亲人,却也知轻重,闻言只得默默退开一段距离,远远守候。
姜长静眼中泪水涟涟,看着洞府方向,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姜长宁站在她身旁,面色沉静,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年纪更小的姜长曦、姜长远、姜长樱等人,虽未亲见三位长辈,然空气中弥漫的沉痛与悲意,已让他们稚嫩的心灵初尝了失去亲族的恐惧。
回归家族的姜太震、姜太和等成年族人,默默站在外围。
他们从姜太虚口中得知了岩淼山血战的经过,心中除了对伤者的担忧,更多了一层对修仙界残酷现实的深刻认知。
原来,拥有灵根、踏上仙途,并非意味着逍遥长生,更多的是无处不在的争斗、算计与朝不保夕的危机。
姜太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人,将众人的担忧、恐惧、坚定尽收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山巅缓缓响起:
“诸位族人!”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今日之事,大家已皆知。岩淼山上,紫玉山庄欺我姜家,伤我手足!太清垂危,太渊燃血,三叔肉身几毁!此乃血仇,我姜家铭记于心!”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随即又转为深沉的凝重:“修仙之路,从来不是坦途。外界弱肉强食,危机四伏!今日是他们,明日便可能是你我中的任何一人!”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正因为前路艰险,我们姜家子弟,更需团结一心,互为倚靠!”
“伤我一人,便是伤我全族!今日他们为守护家族产业而伤,我姜家,便倾全族之力,也要救他们回来!”
“幸有长道临危不乱,力挽狂澜,方能保全矿脉,击退强敌!”
“家族者,生死与共!望诸位谨记今日之痛,亦牢记今日我等守护族人之心!”
“唯有同心同德,我姜家方能在这云霞郡,在这修仙界,真正立足,传承不熄!”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如重锤敲击在每位族人心头。
原本弥漫的悲伤与恐惧,渐渐被一股同仇敌忾、紧密团结的气氛所取代。
姜太明见状,不再多言,与姜长道、姜长杰、姜长静、姜太源一同走入姜世林的洞府。
洞府内,姜太清、姜太渊、姜世虎三人并排躺在石榻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总算都恢复了意识。
见到姜长道进来,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已从姜太虚处得知,是姜长道力挽狂澜,连斩三修,更设计诛杀王钟,才救下了他们,保全了矿脉。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姜太清与姜太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努力地用眼神传递着谢意。
姜长道快步上前,俯身轻声道:“五姑,六叔,三叔公,你们安心养伤,不必挂心外界之事。我……我没事,伤势不重。”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气息,又如何能瞒得过近在咫尺的亲人?
姜太清与姜太渊看着他强撑的模样,眼框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姜世虎喉咙滚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中同样水光闪动。
姜太明转向姜世林,沉声问道:“二叔,他们情况如何?”
姜世林面色凝重,没有隐瞒:“太清心脉受损极重,一股阴损木煞盘踞不去,若无对症灵丹,恐怕……撑不过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