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却是瞪得溜圆。
他修行数十年，斩妖除魔无数，自觉见多识广。
可方才那一幕，彻底颠复了他的认知。
如果那数十鬼怪是在经过一番激战后才被灭，他还能够接受。
可它们的复灭，竟发生在短短数息之间。
而且，秦渊施展雷法时，也不见他如何蓄势、如何掐诀、如何步罡踏斗————
只是一抬手，雷球便已在掌中出现，再一挥手，雷球便已化作天罗地网，如天罚般将所有鬼怪尽数灭杀。
这等手段，已非凡间道法所能企及。
燕赤霞这般震骇，夏侯正义也好不到哪去。
尽管不久前才见识过秦渊那可怕至极的“龙象般若功”，但此刻看到秦渊的雷法，依旧是心潮澎湃，震撼莫名。
“公子真神人也！”
夏侯正义两眼放光，心中大呼。
聂小倩站在秦渊身侧，一双美眸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满是崇敬。
她勤修明玉功和九阴真经数十年，自以为已算得上高手。
可此刻才知道，自己这点本事，在公子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公子神通广大，小倩佩服。”聂小倩钦佩万分。
“你也不错。”
秦渊笑道，“九阴真经和明玉功，你都已经修炼到了相当高深的境界。”
这两种人类的功法，已是与她自身的阴气完美结合，形成了独特的修炼体系。
以武养身，以气固魂————
这个他当初“灵犀传道”所选中的孱弱女鬼，已是脱胎换骨，看起来与真正的活人，也没多大区别了。
聂小倩低下头，轻声道：“都是公子所赐。若不是公子传我功法，小倩早已魂飞魄散，哪还有今日？”
“传功？”
燕赤霞讶异地打量着聂小倩，倒是没想到，秦渊与聂小倩之间，竟还有这样的渊源。
不过，更让他惊奇的并非这个，而是聂小倩的身份。
他能感觉得出来，聂小倩极有可能也是鬼物。
可奇怪的是————
她身上的气息，竟极为纯净，完全不似鬼物般污浊，而是如清泉般澄澈。
“公子————小倩姑娘是人是鬼？”
燕赤霞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燕，你是不是斩妖除魔变魔怔了，小倩姑娘怎么可能是鬼？”
夏侯正义哈哈大笑。
这聂小倩身上，没有丝毫阴邪之气，反而有种清冷如月、澄净如泉的气息，宛如天宫仙子，超凡脱俗。
“小倩确实是鬼。”
聂小倩却是坦然一笑。
夏侯正义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大张，难以置信地望着聂小倩。
继而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夏侯正义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聂小倩，浑身哪里有半分鬼物的阴森可怖？
“果然。”
燕赤霞却是恍然颔首，心中感慨万千。
他这么些年，见过无数鬼物，有的怨气冲天，有的阴气森森。
可是如聂小倩这般纯净的，还是头一回见。
纯净得让人完全不会将她与鬼物联系起来，也就是他，道法精湛，且见识过无数鬼物，否则，也必定会如夏侯正义那般看走眼。
“怎么可能？”
夏侯正义回过神来，口中呢喃出声。
聂小倩嫣然一笑，忽地抬起右手，指端凝聚出了一缕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极细极淡，在她白淅的指尖缭绕盘旋，如同一缕轻烟。
它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骤然下降了几分，一股阴寒之意弥漫开来。
夏侯正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不似燕赤霞那般，精信道法，但行走江湖多年，斩杀过不少妖邪，对阴气的感应十分敏锐。
此刻聂小倩指尖显露出来的那缕黑气，分明是鬼物所特有的阴气。
虽然显得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可是————
这怎么可能？
一个鬼物身上的阴气，竟如此淡薄，这与活人，也没多大区别了。
这完全颠复了他的认知。
“这————这————”
夏侯正义结结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秦渊见状，不由得笑道：“小倩虽是鬼，但修炼我传授的九阴真经和明玉功之后，体内阴气已是淬炼得纯净无比，与活人的阳气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