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笼罩着校场的浓雾,瞬间消散。
校场中央,潘金莲俏生生地持枪伫立,红裙猎猎,青丝飞扬,身段高挑曼妙,曲线玲胧有致,宛如画中走出的女战神,令人不敢逼视。
她一双美眸落在了秦渊身上,眼底不止有钦佩和崇拜,更有一汪化不开的柔情。
校场东南角。
乔道清掐决的双手僵在空中,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若木鸡。
一双眼睛却是睁得溜圆,死死盯着空中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紫色雷光。
他虽不修雷法,可对雷法,却也颇有了解。
正因为了解,他比周围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击,意味着什么。
不需要踏罡步斗,不需要设坛做法,甚至不需要蕴酿作势,抬手间便引动天雷,瞬杀一个道法高手。
这简直就是雷神降世!
“五雷天心正法——这、这怎么可能——”
养道清望着校场边缘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失魂落馈地喃腩自语。
校场周围,众多梁山将士此刻也都是心神震撼至极。
但只过了片刻。
众人便都回过神来,一场惊天动地的欢呼,随即在这片局域爆发。
“先生这是——把天雷招来了?”
“什么招来的,你没见先前天上那动静么,那是先生在修炼。这是先生自己修炼出来的雷。”
“自己修炼出来的——那岂不是说,现在先生自己就是雷神了?”
喧嚣嘈杂的声浪中,秦渊已是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鲁智深等人身前。
“先生。”
潘金莲也迎了过来,收起了那四尊威风凛凛的黄巾力士。
略有些懊恼,“金莲方才太大意了,竟让鲁大师他们着了那妖道的道儿。”
“怪不得你。”
秦渊摆摆手,看了一眼地上四人,笑道,“乔道清的幻术,造诣极深。”
“这天下能完全不受影响的,寥寥无几,能护住他们不受伤,已是不易。”
说着,秦渊屈指一弹,一道玄黄真气从指端激射而出,没入鲁智深体内。
片刻后,鲁智深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翻身跃起。
手中禅杖呼地抡扫起来,虎目圆睁,怒声喝道:“妖道!洒家——”
待看清周围情形,鲁智深顿时愣住了:“先生?”
私底下相处时,鲁智深还是与秦渊兄弟相称,但在人前,却是称他为“先生”。
秦渊点点头,如法炮制,将杨志、林冲和武松三人,一一弄醒。
武松醒来时,气得直咬牙:“先生,那妖道的幻术甚是诡异,小弟明明看着自己冲入了敌阵,一刀一个,砍杀了数十人,谁知——”
“谁知你砍的都是空气。”杨志瓮声瓮气地接话,面色也不太好看。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不痛快的打法。
若真刀真枪干一场,输了也认了,可这幻术一施,他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有力没处使,憋屈得很。
林冲没有说话,目光却是落在不远处那道僵立不动的人影身上,眼中寒芒闪铄。
秦渊目光也望向乔道清,淡淡的道:“你是自己过来,还是需要我请你?”
语气温和,可听在神不守舍的乔道清耳中,却是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他在道法上的造诣,较之包道乙,其实要略胜一筹。
正因如此,他更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那道紫雷,别说他挡不住,就算是二龙山的罗真人复生,怕也未必能挡。
而且,他也不能逃。
包道乙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他遁法速度虽快,却也快不过雷电。
深吸一口气,乔道清压下心头不安,硬着头皮,步伐沉重地走了过来。
“贫道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诸位好汉,还请恕罪。”乔道清拱拱手,苦笑道。
“乔道长,你今日来我们梁山挑战切磋,我这四位兄弟落败昏迷,那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秦渊眼神淡漠,“可是,你们在切磋之时,以我这四位兄弟的性命,威胁潘寨主,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什么?他还拿我们去威胁大头领?”
鲁智深、杨志、林冲和武松一听这话,都是勃然大怒。
他们四个联手,轻易被对方两人拿下,就已够丢人的了。
他们居然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拿去威胁寨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个妖道!”
鲁智深怒目圆睁,手中禅杖重重一顿,“洒家还以为只是光明正大地较技落败,没想到你们竟如此卑鄙!”
武松右手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