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身披鹤,头戴紫金冠,面容清瘦,三缕长髯随风飘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另一人则是身穿黑色道袍,面容阴,背负一柄古剑,躯体间隐隐透着股令人不适的阴寒之气。
正是乔道清和包道乙。
前者被称作“幻魔君”,幼年时曾游历峒山,偶遇异人传授幻术,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
后者号称“灵应天师”,金华山人,幼年出家,修习左道之法,一口“玄元混天剑”可杀敌于百步之外。
两人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之辈。
他们此番来到梁山,其实是受高唐州知府高廉重金邀请。
而那高廉,则是高俅堂弟。
梁山泊近来势力急剧扩张,几乎要占据山东全境。朝廷三次派兵围剿,都是大败而归。
高唐州距梁山泊极近,首当其冲。
高廉深知梁山兵强马壮,生怕哪一日梁山打过来,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更何况,就算逃得一命,丢城失地的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毕竟现在不比以前。
以前堂兄身居高位,得先帝信重,可堂兄神秘亡故后,他没了靠山,这两年处处谨小慎微。
而今态势不妙,高廉只能未雨绸缪,派遣人手先来探探梁山虚实。
而精信道术的乔道清和包道乙,便是他最为倚仗的两人。
乔道清与包道乙本不想蹚这浑水,前者想去投奔田虎,后者则属意方腊,但高廉开出的价码实在诱人————
加之两人对自己的本事颇有信心,便应了下来。
他们自恃法术高明,心想梁山不过是一群草寇,纵然有几万兵马,也敌不过他们的仙家手段。
“道兄,前面便是梁山泊了。”
包道乙伸手一指。
远处烟波浩渺,水天一色,隐约可见水寨连绵,旌旗招展。
“好大的气派!这梁山泊,果然名不虚传。”
乔道清捋须而笑,慨然轻叹,“潘金莲一介女流,能在此经营得如此声势,的确本事不小。”
“不过是仗着地势之利罢了。”
包道乙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若论真本事,那潘金莲又能强到哪去?”
“更何况,一个女子,再厉害又能如何?”
乔道清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心中却颇有些不以为然。
潘金莲能以女子之身,在短短数年便将梁山经营到这般地步,岂是“地势之利”四字所能概括的?
江湖中,早就有传闻,潘金莲一身枪法,强得不可思议。
若非如此,如鲁智深、杨志、林冲、武松这等人物,又怎会甘心屈居其下,唯其马首是瞻?
“道兄,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下手?”包道乙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几分。
“梁山泊兵强马壮,水寨险要,硬闯是不成的。”
乔道清沉吟道,“我等此来,名为探路,实则是要摸清梁山的底细。”
“若能与几个头领交手,试试他们的本事,回去也好向高廉交差。”
包道乙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阴鸷:“这有何难?我等只需在水寨外叫阵,以道法震慑他们一番。”
“那些草寇没见过世面,见了神通,必定阵脚大乱。届时我等趁乱观察,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不妥,不妥。”乔道清摇摇头,道,“梁山情况不明,我等冒然出手,若踢到铁板,岂非自取其辱?”
包道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乔道兄未免太过谨慎了。我等修行多年,难道还怕几个草寇不成?”
“包道兄,你莫要小看了天下英雄。”
乔道清皱了皱眉,“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还有青面兽杨志,这些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对包道乙此人,并不是很看得上眼,心狠手辣,狂妄自大。
若再这么下去,将来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这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此番合作结束,乔道清便会和他分道扬镳,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瓜葛。
“依贫道看,我等不妨先礼后兵。先客客气气地递上拜帖,就说云游至此,久闻梁山威名,特来拜会。”
“以这梁山的做派,应当不至于对我等拒而不见。”
“见面后,便可在交谈中探听虚实,甚至还可以切磋之名,与他们的首领好好过上几招。”
“只试深浅,不伤和气。”
“若能胜,则可趁机震慑一番,若不能胜————”
“那便说几句客套话,转身走人。高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