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如雪,长发披肩。
虽面容丑陋古怪,五官挤作一堆,可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宗师气度和无法言说的魅力。
任谁都看不出,他和宁道奇一样,已是一位百岁老人。
“武尊败了,天刀败了,弈剑大师必不可能赢。”
“你们说,傅采林能接得住秦公子几枪?”
“不好说,不好说,傅采林的弈剑术天下无双,搞不好能多接个几枪。”
”
,听着周围的声音,傅君绰、傅君瑜和傅君嫱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台上,傅采林步伐并不快,可每一步,都象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他那张窄怪异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似能看破一切虚妄。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正波澜不断。
从秦渊上台伊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
试图从秦渊的气息波动、出手轨迹、真气流转乃至身法变化中找出破绽。
毕竟,他的弈剑术,讲究以人弈剑,以剑奕敌,最擅长的便是料敌机先。
可是,直到宋缺落败,他都毫无所获。
面对秦渊,他引以为傲的观察力,竟完全失效。
毕玄的炎阳奇功刚猛炽烈,宋缺的天刀八诀精妙绝伦,但他都有应对之策。
可秦渊那至阴至寒的明玉功和随心所欲的枪法,他却不知该如何抵挡。
在他的感知中,秦渊便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无论他如何推衍,都无法捕捉到对方气机流转中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滞涩。
没有破绽!没有死角!
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的缝隙。
秦渊的气息圆融通透,与天地浑然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而非独立于天地之外的个体。
弈剑术虽然玄妙,却终究是基于对手的破绽而存在。
可面对一个毫无破绽的对手,弈剑术便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从施展。
傅采林暗自苦笑,压下心中的波澜,停在了秦渊三丈之外。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他用以名动天下的弈剑。
这剑,没有剑鞘,长四尺五寸,阔两寸,通体泛着温润的青光,剑柄和护手雕满螺花纹,古意盘然,气韵高雅。
傅采林却并没有立刻出剑,而是望着秦渊,颇有些无奈地轻轻一叹:“秦公子连败武尊、天刀,实力超绝,非人力所能及,老夫自问不是对手————”
这话一出,高台四周顿时喧声四起。
三大宗师之一的弈剑大师,还未出手便自承不敌,这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傅大师这是————”
“他认输了?还没打就认输了?”
“不愧是弈剑大师,料敌机先,自知不敌便不逞强,嘿嘿,嘿嘿。”
”
傅采林对周围如潮涌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继续道:“不过,老夫远道而来,若是不战而退,于理不合,于我心亦有愧。”
“故而,老夫斗胆,请秦公子接我一剑!”
秦渊微微点头,傅采林虽是高丽人,却坦荡磊落,不卑不亢,确有宗师风范O
“傅大师,请!”
秦渊右手一翻,手中墨龙长枪插入了一旁的石板之中,而后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如剑。
“魔主竟然弃枪不用?”
“以指代剑?这也太托大了吧?”
“你懂什么?修为到了这等境界,无物不可为剑,指剑的威力,不见得就比真剑差。”
”
“”
高台四周,又是一阵骚动。
傅采林见状,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自然不会如周围看客那般,肤浅地觉得秦渊是因为托大,才舍弃了长枪。
秦渊敢这么做,必然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
“秦公子,请接招!”
傅采林并没有多说,只深深地看了秦渊一眼。
而后,动了。
傅采林的五官,仿佛舒展了开来,那张丑陋的面庞,竟似变得俊美非凡。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弈剑,也是划过了一道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玄妙弧线。
刹那间,高台之上的空气仿佛凝固。
而周围的天地之气,则似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地窜往弈剑的锋尖之上,瞬间凝聚成一团奇异的雾气。
下一刻,弈剑便化作了一道青色流影。
远远望去,竟尤如云雾中缭绕的一点星光,闪电般朝秦渊眉间暴射而去。
这点星光似有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