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六、长安论道
    时间,在众人的沉默中悄然流逝。

    最终,这里的沉寂,被宁道奇的一声轻叹打破:“老朽修行这么多年,自认修为已臻化境,却从未触及那扇门,没想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已走到了这一步。”

    “阿弥陀佛!”

    智慧大师双手合十,低声道:“破碎虚空,乃武道之极致,古往今来,能臻此境者,屈指可数。此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乃千古奇才。”

    帝心尊者皱眉道:“魔门两派六道,祸乱天下,那魔主,便是再大的奇才,也不过是苍生之祸。”

    “师兄此言差矣。”

    嘉祥大师摇头道,“武功本身无善恶,善恶在于人心。此子若能向善,未尝不是天下之福。”

    帝心尊者轻叹道:“魔门之中,心怀善念者,可不多。”

    “诸位师兄。”

    道信大师轻声道,“此刻争论这些,毫无益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

    宁道奇缄默片刻,转眼望向梵清惠:“寨主,你意下如何?”

    梵清惠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叹息道:“魔主已至破碎虚空之境,单打独斗,恐无人是其对手,难不成我等要联手不成?”

    顿了顿,梵清惠脸上多出了一丝苦涩,“可若是联手,纵是胜了,我等也将沦为天下笑柄。”

    宁道奇和四大圣僧相顾叹息,都是倍感棘手。

    唯有了空禅师,此刻依然是不发一语,只因他修炼“闭口禅”,已有多年。

    于是,禅房之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梵清惠眸光低沉,心中百味杂陈。

    她此番下山,本是抱着必胜之心,先后连络“天刀”宋缺、“散人”宁道奇,以及四大圣僧,欲汇集正道之力压制魔门。

    却未料到,那魔主秦渊的修为,竟已臻至破碎虚空这等至高无上的传说境界。

    原本以为,邪王石之轩,是慈航静斋、乃至整个正道近百年来最可怕的敌人。

    但和魔主秦渊比起来,那邪王石之轩,却完全不够看了。

    一时间,她竟有些进退失据。

    宁道奇见她神色变幻,心中了然,轻叹道:“斋主,事已至此,再多思虑也是无益。老朽以为,不如先到长安,亲眼见见那位魔主,再做定夺。”

    “宁道长所言极是。”

    智慧大师颔首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闻终究是传闻,那魔主究竟是何等人物,还需我等亲自去看一看。”

    嘉祥大师也是点头:“老衲也赞同宁道长之言,先去长安,见了人再说。”

    道信大师苍老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慈悲:“阿弥陀佛,老衲以为,此行当以观察为主,切莫先入为主。若那魔主心存善念,我等不妨以礼相待,若其心怀歹意,我等再做计较也不迟。”

    帝心尊者沉声道:“理当如此。若那魔主当真是穷凶极恶之辈,我等纵是联手又何妨?天下苍生为重,个人声名为轻。”

    “诸位大师言之有理。”

    梵清惠自无异议,“是贫尼心急了。既如此,我等便先往长安,见见那位魔主。”

    了空禅师依然没有出声,只是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

    河南境内。

    官道之上,车队不断西行。

    其中一辆马车,宽阔的车厢,布置得极为雅致,铜炉中燃烧着上好的炭火,暖意融融。

    傅采林斜倚软塌,手捧书卷,神色平静如水。

    对面,傅君瑜和傅君嫱两人,一个端庄沉静,一个娇俏灵动。

    “师父,咱们还有多久能到长安?”傅君嫱掀开帘子,寒意顿时涌入,本有些百无聊赖的她,顿时精神了许多。

    “快了,再有数日便可抵达。”傅采林头也不抬地微微一笑。

    “啊,还要这么久。”

    傅君嫱放下帘子,蔫了下来。

    要是按照她的想法,在山东那边登岸后,直接骑马赶路的话,应该早就到长安了。

    可偏偏师父喜欢这么慢悠悠的乘坐马车,没办法,她也只能按捺住性子。

    “师妹,你要是心急的话,我陪你去外面骑骑马,活动活动。”傅君瑜笑道。

    “好耶,好……”

    傅君嫱喜笑颜开,可话没说完,前方便传来一个声音:“大师,长安急报。”

    “我来!”

    傅君嫱娇呼一声,身影一闪,便已出了车厢。

    数息过后,傅君嫱带着寒气一闪而入,手中已是多出了一张信缄:“师父。”

    傅采林展开信缄,目光一扫,面色竟变得凝重起来。

    傅君瑜和傅君嫱相视一眼,都颇感好奇:“师父,出什么事了?”

    傅采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魔主在长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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