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字!”
毕玄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拓跋玉和淳于薇相视一眼,都猜到,师尊应该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师尊,您真的要去长安?”
“自然……要去。”
“……”
……
与此同时。
辽东,狂风翻卷,白雪飘扬。
一艘巨大的海船正缓缓驶离码头,船身劈开冰冷的浪花,朝着南方驶去。
船体以坚硬的松木打造,船头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海东青,栩栩如生。
此刻,船帆已鼓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船舱之内,布置极为雅致。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四壁挂着高丽特有的丝绸帷幔,角落里的铜炉中燃着上好的炭火,暖意融融。
十馀名素衣高丽美女,或坐或卧,或轻弄乐器,或低声吟唱,丝竹之声婉转悠扬,与海浪拍打船舷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凭添了几分闲适之意。
一个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静静地翻阅。
他的身形极其完美,不见丝毫臃肿的情态,浑身更是透着不凡的威严气度。
按理说,这样的一个人,极可能拥有的是一张英伟而俊朗的面庞。
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
其面容显露出来,竟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丑陋和古怪,脸庞窄小得异乎常人,这让他的五官象是挤作了一堆。
此外,他的额头高耸,下颌外兜,鼻梁也是高耸巨大得完全不合乎比例,这将眼睛和嘴巴衬托得更加细小。
也亏得他长发披肩,稍稍遮掩肩部和脸部的不协调,不然看起来会更加怪异。
他便是三大宗师之一的奕剑大师,傅采林。
在他身侧,坐着两个年轻女子。
一个二十出头,眼眸娇柔明媚,瑶鼻秀气娇挺,面庞端庄而沉静。
另一个则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一头秀发乌黑如云似瀑,长可及腰,一双美眸秀丽如弯月,灵光闪铄,眉宇间虽还带着孩童般的稚嫩,却娇嫩如盛放的牡丹芍药,美得令人窒息。
她们便是傅采林的两位弟子,傅君瑜和傅君嫱。
“师父,中原是什么样子?”傅君嫱望着窗外茫茫无际的大海,眼中满是新奇。
傅采林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一笑:“中原很大,有很多人,很多城池,还有很多高手。”
“很多高手?”
傅君嫱奇道,“中原能与师父比肩的,不是一个宁道奇么?”
傅君瑜嫣然一笑道:“宁道奇是中原道门第一人,中原佛门还有四大圣僧,虽名声不显,但每一位的修为,都不会比宁道奇差多少。”
“还有四大门阀中宋阀的阀主‘天刀’宋缺,一身刀法已臻化境;魔门阴癸派的宗主祝玉妍,据说已将天魔大法修炼到了第十八重;还有邪王石之轩,凭借自创的‘生死印法’和‘幻魔身法’,便连宁道奇都奈何他不得。”
“这些人,都是不弱于三大宗师的高手。”
“君瑜,你还漏了一人。”傅采林笑道。
“师父说的是……秦渊?”傅君瑜黛眉微挑。
听到这个名字,傅君嫱小脸满是不忿,撅着嘴气呼呼的道:“师父,那个秦渊也太坏了,居然逼迫师姐当他的婢女!”
傅君瑜不由得皱眉道:“那秦渊将师姐留下,又故意往高丽这边传送消息,分明是为了引师父您去中原。”
“正是。”
傅采林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既然他这么想见为师,那为师便去会一会他,看看这个年轻人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竟能祝玉妍、石之轩这样的人物,都奉他为尊。”
“师父,他肯定没传闻中的这么厉害。”
傅君嫱忍不住娇哼一声,“说不定,都是魔门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是真是假,到了中原,便知分晓。”傅采林微微一笑,“此去中原,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江湖险恶,不比高丽。”
“弟子省得。”
“……”
扬州。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这座繁华的江淮重镇,依旧热闹非凡。
酒肆茶楼人声鼎沸,秦淮河上画舫如织,丝竹之声随风飘荡,一幅太平盛世的景象。
隋末的混乱,似乎暂时还没有蔓延到这里。
城东,一个杂草丛生的废弃庄园内。
两个衣衫褴缕的少年,蜷缩在一间小石屋的角落中,身前燃起的火堆,映照出了两张菜色明显的面庞。
“仲哥,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不能出人头地?”一个眉目颇为清秀的少年摸了摸干瘪瘪的肚子,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