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针头向前,针尾朝后,竟是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而它们距秦渊都不过数尺之遥。
宇文伤一脸惊疑,暴冲之势蓦然停顿。
他先是感觉自己那些冰玄劲所化的冰针,象是撞在了一堵无形气墙之上。
旋即,他与冰针的联系,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切断。
倾刻之间,所有冰针全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碎!”
秦渊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万千冰针同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飘飘扬扬,如同一场暴雪突然降临,在厅堂之中纷纷洒洒。
冰晶折射着烛火的光芒,映出满室流光溢彩,竟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宇文伤面色骤变。
这“寒极崩天”乃是他毕生修为的结晶,便是“天刀”宋缺亲至,他也自信能周旋数十招。
可对上秦渊,竟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照面,秦渊只是随手一拂,便破去了他压箱底的绝学。
宇文述、宇文士及等人,也都是双目大睁,一个个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么可怕的手段,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就破去了?
“冰玄劲最后一重……就这?”
看着漫天的冰晶碎末,秦渊略有些失望地咕哝了一句。
宇文伤施展的“冰玄劲”,威势的确是极为惊人,但还是没有达到秦渊的预期。
“你……”
秦渊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嘲讽,可宇文伤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不可能!”
宇文伤厉声嘶吼,双掌连拍,一道道冰玄劲气如怒涛般轰出。
他已是没有丝毫保留,体内真气催动到了极致,森冷至极的冰寒劲气层层叠叠,如狂风暴雪般滚滚翻卷。
霎时间,地面青砖炸裂,空中凝结出无数冰晶,厅堂的温度再次下降。
已退至厅角的宇文述,面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斗。
宇文士及、宇文智及、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也都是面色灰败,大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中。
他们还从未见过宇文伤如此拼命。
秦渊见状,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按。
这一按,如同先前那一拂。
没有惊人的声势,也不见骇人的威压,只是简简单单地伸手一按,仿佛在安抚一只暴躁的野兽。
可宇文伤倾尽全力轰出的那漫天冰玄劲气,却是在半空之中骤然一顿,而后便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随即,宇文伤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扑面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朝他碾压。
他的冰玄劲,在那股力量面前,竟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那股力量还没有触及自身躯体,宇文伤就已感到呼吸困难,骨骼喀喀作响,仿佛随时都要被碾碎。
宇文伤双目暴睁,调集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双掌轰出,六十馀年功力的冰玄劲,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霎时,两道白蒙蒙的寒气洪流,如怒龙出海,翻腾咆哮,直逼秦渊。
这一刹那,那寒气之盛,竟是让厅堂的墙壁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厅内烛火被这寒意一冲,也是摇曳欲灭,周围的宇文士及等人只觉整个人都似要被冻僵,纷纷骇然后退。
这拼命一击,已是宇文伤毕生修为所能达到的极限,便是天刀宋缺来了,怕也是不敢轻撄其锋。
只可惜,面对秦渊,却依旧没什么用。
下一刻,秦渊五指便已合拢。
宇文伤轰出的冰玄劲,乃至他整个人,都似被一股无形巨力攥在了掌心。
“喀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突然迸响,在这寂静的厅堂之中,竟是显得格外清淅。
宇文伤的躯体,竟被挤压得扭曲变形,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中,只剩下惊骇、绝望,乃至不甘。
“大哥!”
“伯父!”
“父亲!”
宇文述嘶声大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宇文士及、宇文智及、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四人都是面如死灰,惊骇欲绝。
“快逃……”
宇文伤口鼻鲜血狂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话音未落,那股无形巨力已是骤然收紧。
“砰!”
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闷响,宇文伤的躯体,竟是被隔空捏爆,化作了一团血雾散开,却又在瞬息之间被冷冽的寒意,冻结成了无数细碎的冰晶,从空中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