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六、道心破碎?
    “师姑娘,感觉如何?“

    月色姣洁,笔直的长街之上,秦渊和师妃暄并肩漫步,飘然前行。

    离开的只有他们两个,韦怜香则继续留在皇宫,充当圣门的连络人。

    “今日见到的杨广,与我听说的杨广,的确是有很大的不同。”

    师妃暄顿了顿,似在整理思绪,“传闻中的杨广,是昏君,是暴君。

    “都说他建东都、修行宫,是劳民伤财,奢靡无度,开运河、征高丽,是好大喜功,穷兵黩武。”

    “没想到他也曾是一位有雄心壮志的君王,只可惜他过于急功近利,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耐心和手腕。”

    “而且,他害得无数将士埋骨辽东,害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公子,你当真觉得,他能痛改前非?”

    师妃暄目光灼灼地望着秦渊,“依妃暄拙见,天下混乱至此,倒不如破而后立。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醉生梦死的帝王身上,倒不如另择明君,为天下重开太平。”

    秦渊似笑非笑的道:“王薄、翟让、杜伏威、张金称、高士达这些人,你们慈航静斋看好哪一个?”

    师妃暄缄默片刻,坦然说道:“这些人,都不过是草莽英雄,或勇武有馀而谋略不足,或宽厚爱民却目光短浅,终究是难成大器。”

    秦渊笑了:“你们看中的,该不会是太原李渊吧。”

    师妃暄心头一跳,抬眸望向秦渊,却见他那张清俊的面庞上带着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公子慧眼如炬。”

    师妃暄轻吸口气,也不遮掩,“太原李氏,门阀世家,李渊沉稳老练,其二子李世民虽年纪不大,却是天纵之才,若起义兵,未必不能取隋而代之。”

    秦渊笑道:“然后呢?”

    “然后?”师妃暄一愣。

    “李家坐了天下,这天下会有什么不同?”秦渊语气淡然,“杨家是关陇贵族,李家也是关陇贵族。这天下,依然是门阀世家的天下。”

    “杨广想走的路,李家未必敢走。杨广没做完的事,李家未必会做。”

    师妃暄沉默不语,月光下那张清丽的面庞之上,不由得闪过一丝迷茫。

    “我倒不是说李渊父子不好。”

    秦渊笑道,“有大隋打下的坚实基础,李家坐了天下后,只要能出几个明君,必定缔造一段不属于刘汉的盛世。”

    “只是这盛世能持续多久?”

    秦渊话锋一转,“数十年?一百年?最初的强盛过后,天下便又会回到老路上。”

    “世家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朝廷腐败无能,外敌趁虚而入。

    “到那时,这天下不过是换了一个姓,百姓的日子,还是一样苦。”

    师妃暄沉默了。

    她想起师尊曾经说过的话,历朝历代,开国之初往往政治清明,可到了中后期,便难免积重难返。

    这似乎成了一道无解的难题。

    “公子打算如何做?”师妃暄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将那些世家门阀连根拔起。对目前的大隋来说,那些义军,只是癣疥之疾,世家门阀才是心腹大患。”

    秦渊微微一笑,可平静的语气下隐含着的杀意,却让师妃暄心头剧震,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将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这句话从秦渊口中说出,轻描淡写地象是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可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从东汉末年至今,已有三四百年,天下换了多少姓,可世家门阀始终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们掌控朝堂,把持地方,拢断了学术传承,连皇帝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公子此言,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师妃暄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斗,“世家门阀传承数百年,根基之深,盘根错节,岂是说拔就能拔的?”

    “太平时节,自然是不易做到,可现在,这天下,不是乱了么?”

    秦渊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

    他想要做的很简单,让这隋末,也出一个黄巢就行了。

    “公子是想……”

    师妃暄聪慧灵秀,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禁不住心头猛地一跳。

    看着秦渊那张清俊绝伦的面庞,她忽然觉得,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竟似比杨广,都还要疯狂得多。

    “没错。”

    秦渊微微一笑,“所以,杨广能不能痛改前非,一点都不重要。”

    “但有他这么一个皇帝的名头在,很多事情办起来,都会顺利得多。”

    秦渊脚步一顿,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