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
韦怜香下意识的道,“是否需要属下先进去通报?”
“不必。”秦渊哑然失笑,“直接进去即可。”
说完,秦渊已是迈步而去。
师妃暄紧随其后,娇躯在灯火映照下摇曳生姿。
韦怜香见状,并不多言,也跟在了后面。
三人速度极快,片刻功夫,便已接近殿门。
守卫在外的禁军甲士,见有人靠近,正要喝问,却在对上秦渊眼眸的瞬间,如遭雷击。
众人只觉一股恐怖的无形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至,竟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手中长戟随即哐当坠地。
而他们整个人都是僵立原地,完全动弹不得,甚至发不出丝毫声响。
韦怜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中惊叹不已。
圣主由始至终都不曾出手,甚至连脚步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已是让所有禁军甲士都化作了泥胎木雕。
以势压人!
这已是完全超越了普通人认知中的武功范畴。
殿门处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殿内。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杯盏碰撞的声响也停了下来。
一尖锐的声音随即从殿内传出:“何人在外喧哗?惊了圣驾,该当何罪!”
秦渊气定神闲,踏步而入,师妃暄身姿窈窕,宛若仙子下凡。
韦怜香依然落在最后,望着前方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座大殿,他已进去过不知多少次了,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闯入进去。
紫薇殿内,灯火辉煌,满目奢华。
金丝楠木的梁柱之上,雕龙画凤,地面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
两侧的铜鹤香炉之中,龙涎香袅袅升腾,将这大殿熏得香气缭绕。
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御案,上面满是珍馐美味,金杯玉盏。
杨广斜倚在御座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举着酒杯,面色潮红,醉眼迷离。
其身旁,簇拥着七八个宫装丽人,皆是花容月貌,此刻却个个娇颜失色,惊惶地望着殿门方向。
御案下方,两侧各设数席,陪坐的几名朝臣,有的举杯畅饮,有的醉眼迷离,有的早已趴在案上呼呼大睡。
而左首第一位那三十来岁、身形高瘦、面容古拙的锦袍男子,却依旧十分清醒。
一双眼眸深邃莫测,时不时扫向御座上的杨广,眼底深处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
他正是宇文阀四大高手之一的宇文化及。
三道身影踏入殿中的瞬间,宇文化及便猛地转头,鹰隼般的目光扫了过去,手中酒杯“啪”地捏碎。
“什么人?”
宇文化及霍然起身,体内真气涌动,一股冰寒之气,已是弥漫开来。
几名朝臣被这声喝叫惊醒,都是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惊疑不定地望着正进入殿中的不速之客。
“韦公公?”
正去殿外查探情况的一个老太监,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韦怜香,禁不住惊呼出声,“你……你好大的胆子!”
韦怜香看也不看那老太监一眼,只是恭躬敬敬地跟在秦渊身后。
老太监见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只是他还没开口喝骂,宇文化及便已冷笑起来。
“韦公公,你这是在做什么?带着外人擅闯禁宫,可是杀头的大罪!”
宇文化及这话是对着韦怜香说的,可目光却是掠过秦渊,又定格在了师妃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圣主,此人便是宇文化及。”韦怜香依旧没理他,只是向着秦渊躬身道。
“圣主?”
宇文化及眉头一挑,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冷哼道,“在陛下面前,也敢妄称圣主?”
说话间,宇文化及已是跃步而出,挡在了御案前。
“不管你是谁,擅闯禁宫,惊扰圣驾,都是死罪。”
宇文化及语气阴冷狠辣,“识相的,束手就擒,本官或可求圣上饶你一命!”
秦渊没有搭理他,目光径直落在御座的杨广身上。
这位大隋的二代皇帝,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
那张清瘦的面庞,已是被酒色侵蚀得只剩疲惫和放纵,但眉宇间却依稀还能看到几分年轻时的英气。
“又是谁来了?来来来,陪朕喝一杯。”杨广醉眼朦胧地招招手,口中嘟囔起来。
“陛下!”宇文化及沉声道,“此人擅闯禁宫,来历不明,臣请拿下此人!”
“拿下?”
杨广醉醺醺地摆手,“拿下拿下……都